第95章(第1/2页)

    叱炎盯了一会儿她皎白的面, 见她越是面红耳赤越是退却, 他心中越是愉悦。又忽见她突然蹙起了眉头, 嘴上低吟了一声,这才留意到她手臂上的箭矢擦伤。

    伤口不深, 殷红的血痕已结了痂,在他的蛮力下细嫩的皮肉又破开了几分。

    叱炎眸色一暗,松开了手。目光饶有意味地上下扫了一眼女子的穿着打扮。

    又是一袭红裙。

    衬得一截雪颈如月牙一般亮眼。虽不及肃州那身舞裙暴露, 但半遮不掩,更加撩人心魄。

    如此明艳动人, 果不其然是来砸人喜宴场子的。

    辰霜见他盯了自己许久,想起了他对于红衣的禁忌,不由捻起水红色的裙裾,浅浅退了一步,道:

    “我去更衣。”

    “不必。”男人低沉沉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她的波心,“甚好。”

    此时,葛萨疾步前来,神色不定地对叱炎拜道:

    “殿下,大可汗派来的人马已在路上,预计今夜就到河漠。”

    辰霜闻言猛然抬头,已忘却了手腕的疼痛,她不由看向叱炎,目光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这样的时机,大可汗调兵如此之速,非比寻常。

    叱炎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忧,目色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好好养伤。”随即掠过她,和葛萨一道大步朝玄军营帐走去。

    辰霜如蒙大赦般脱身,心知二人定是要谋划一番来应对大可汗。

    她念着帛罗,见二人走远,便快步朝河漠郡主帐中走去。

    来到帐前,她停下脚步,顿了顿。

    方才毡房婚礼中所发生的的一切,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思索,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自然流露,不着边际。

    河漠部遭此大难,她一时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帛罗。

    轻叹一口气,她掀开帐幔,步入其中。

    郡主的毡房如她初见之时那般华贵,仍是洞房的布置,似乎一切并未改变。两根手臂粗的大红喜烛还在台上,已烧得尽数化作烛泪。

    而房内的河漠郡主,有如蒙尘的明珠,黯淡无光。

    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着,与日前判若两人。

    辰霜轻轻走过去,没有替她松绑,只是解开了遮覆在她眼睛上的面纱。

    红色的纱布缓缓揭下。往日翠绿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眸,此时沉如深湖,毫无光泽,死目一般怔怔地望着来人。

    “帛罗……”辰霜唤了她一声。

    帛罗没有应,片刻之后眼中忽有睛光闪过,挣扎着起身,道:

    “我阿耶呢?辰霜,我阿耶呢?”

    辰霜垂眸,终是伸出手去,在她肩上轻轻抚,道:

    “我答应了你阿耶,会一生一世好好照顾你。有我在一日,没有人会动你。”

    帛罗没有看她,盯着前方,目中有如空无一物,喃喃道:

    “你们都是骗子。”她骤然甩开了辰霜覆在她肩上的手,提高声量道,“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

    辰霜被她重重推到在地,再抬首,却见那双美丽的碧眼死死地凝视着她,樱唇泛着煞白,道:

    “如果我昨夜不答应帮你,阿耶是不是就不会死?”

    昨夜二人谋划之时,辰霜确实不知原来叱炎一方也早已开展行动。她知道的,并不比帛罗多。

    见她不语,帛罗猛然用白齿扯掉了缚在手腕上的绳结。

    葛萨对她特殊照顾,绑她用的不是绑犯人用的粗绳,而是滑溜的精绳,竟被她挣脱开去。

    她一步步向辰霜走来,一边厉声道:

    “如果我不被你挟持为人质,我阿耶的兵也许就能杀过去。河漠部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已近歇斯底里,最后吼道:“辰霜,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

    辰霜轻轻摇头道:

    “不是。”她直视帛罗的面容,凛声道,“玄王当时已在门外,随时就能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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