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2页)

    “况且,小人一时失察,竟在大可汗面前以利器作舞,实乃不敬,还请大可汗责罚!”

    寥寥数语,既为大可汗保全了颜面解了围,又不使自己立于败地。只不过,硬是套上了利器上堂的罪名,要受些责罚之苦罢了。

    叱炎舒缓了紧握酒杯的手,心下一笑,随即大跨步上前,也朝大可汗拜道:

    “儿臣管教无方,任由帐中女奴携利器冲撞了父汗,请父汗允许我带她回营,鞭笞数十,以示惩戒。”

    掖擎可汗望着台下的二人,怒目渐舒,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既是炎儿手下的人,便由你带回去,好生管教。今夜赐下好酒不断,大家千万尽兴。”

    语罢掖擎起身,示意众人不必行礼送驾。他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篝火前那白衣女奴,转身搂着胡姬入了大帐内。

    辰霜浅舒一口气,执剑走回叱炎身边停下。他未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收走了她手中的剑,盯着她问道:

    “你是选舞剑之前,便已想好了这套说辞吗?”

    辰霜轻轻望了一眼远处,希乌落了座,正猛灌着酒,目光不时游荡在自己和叱炎之间。

    她朗声道:

    “不错。既然有人要看我和殿下的笑话,我怎能令他如愿?”

    “你倒不笨。”叱炎动作迅速地将细剑收入剑鞘,见她毫无惧色,又反问道,“怎么,不怕受不住鞭刑吗?”

    “小人甘之若饴。”辰霜面不改色地说道。

    叱炎不禁转身相望。

    她的双颊因激烈的舞动而染上一层薄薄红雾,唇间曜人的赤色已是呼之欲出。只是照常在他身后一步外,可她喘出的热气似乎拂过他耳后一寸,极快的心跳亦是擂鼓可闻。

    他习武多年,不会看不出,她的这段剑舞,每一处定点,都指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像是那舞剑的舞姬无视了所有看客,全当席间空旷全无一人,只独独为他一人而舞。

    她这番话,究竟存了几分真心?

    火杖熊熊,阴翳之下,风摇林间,树影婆娑,似有万千呢喃。

    他若有所思,不动声色,轻轻抚了抚腰间玉銙系着的一柄极其锋利的弯刀。遐思正盛之时,却被一声极其轻微的娇喘惊醒:

    “殿下,可,可否允我回去再受刑……”

    他侧身一望,方才还明艳动人,谈笑自如的舞姬,此刻突然跌倒在地。她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撑在地上,面色潮红,香汗淋漓,似是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她今夜未曾饮酒,如何生得这一副醉态。

    “怎么了?”他终是觉察到了不对劲。

    被他一再追问之下,辰霜左右为难之下,红着脸,低低回道:

    “达干大人在我酒中放了些催情之药。我本已压制,可舞剑时又催动了药效……唔……”

    她的气喘得越来越急,耳廓一圈尽是樱红,一双眸子水灵灵的,仿佛就要滴出泪来。

    耳边传来一句低沉的发问:

    “还走得动?”

    辰霜尝试双手撑地,半跪着想要起来,可越是行动,腿脚越是发软。她还未答话,身体忽然凌空而起,稳稳地贴着一个胸怀。

    叱炎竟单手将她打横抱起,一手挑起鸦黑色的大氅,将她从头到脚盖住,疾步向玄军营帐走去。

    辰霜整个身体都是虚软的,趴在叱炎身上晃晃悠悠,像是一片落叶在风中飘荡着不着地。身上还盖着厚重的大氅,闷得她一口气都喘不出来,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激烈的心跳声,她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叱炎的。

    不知过了多久,辰霜头顶的大氅被移开一寸,捂着的热气在寒风中散去了些许。她重新探出头来,一眼望见了怀抱着她的铁面男子对着手下吼道:

    “巫医呢?”

    “属下马上去传。”那人见主子发怒,飞也似地领命跑远了。

    辰霜望着晃荡的帐幔被挑开,身体被安放在他帐中矮榻。她受宠若惊,心知此举非常不妥。挣扎之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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