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第1/2页)

    “胡闹!定襄一旦向京城增兵,边关防守松动,北匈若得了风吹草动,如何可守?”

    洛襄淡淡道:

    “数百年来,定襄每回失守,都是因为长安官官相护,吏吏相扣,层层剥削,卡了数年的军饷,才会让北匈偷袭得手。”

    “唯有大王上位称帝,政通人和,吏治清明,方能使得定襄不再被卡扣粮饷,有力抗击北匈,长安高枕无忧。”

    “大王与定襄,应当不争一时,而争百世。”

    吴王紧锁的浓眉缓缓舒展,不禁再度望向眼前之人。

    如此见地,绝非寻常禁军。可他看起来不过是一弱冠少年。

    “你究竟是何人?”

    洛襄唇角微微翘起,目色柔和:

    “在下姓洛,尊夫人,昔日的高昌长公主曾是我故旧,因此,愿为大王谋。”

    吴王略一沉吟,洛姓,似乎确实不是中原姓氏。

    此人虽然来历不明,身份难辨,可所言一字不虚,深谋远虑,且对京中形势了如指掌。而且,以他敏锐的感知,此人心向于他,形容坦然,似乎并无恶意。

    倒像是从天而降,襄助之人。

    “此事非同小可,必要从长计议。”吴王将信将疑,最后道。

    洛襄从容面对他审视的目光,。

    他此行,就是为了将局势全然铺展在吴王面前,给了他一个先机。

    最后所行为何,是否举事,必然还是由他定夺。

    离去前,洛襄问了一句:

    “今夜刺客来袭,敢问尊夫人可好?”

    吴王怪异地看他一眼,想起他自称故人,又见他目中的坦荡和拳拳关切之情,还是回道:

    “刺客只冲本王而来,夫人只受了些许惊吓。”

    洛襄点点头,心下稍舒。

    她的母亲如她一般身材纤瘦,这个时候应是已有三四月的身孕而不自知。

    之后,洛襄和他的禁军被一众吴王军士严加看守起来。

    吴王的谋士时不时出现,问他一些疑问。那谋士起先是趾高气扬,后来便是低声讨教。 只因洛襄对答如流,好像无所不知,从京城到西域,过去到未来,神机妙算。只要他所言之事,必会发生,所作之谋略,无往不胜。

    从那些疑问中,洛襄渐渐得知,吴王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如他所料,剑指京城。

    兵贵神速,只因此次有了先机,夺位之战颇为顺利。

    吴王之父,与先帝一道开国的大将,之前不过让贤于先帝。而吴王本人,在军中威望甚高,亦是民心所向。

    况且,吴地强兵加之凶猛的大梁疆军骑兵,所向披靡。诸皇子的京畿各大营根本来不及防备,兵力悬殊,胜负亦是毫无悬念。

    他听闻,他的生父八皇子李晟机关算计,根本来不及调动远在陇西的外戚兵力,最后甘愿屈居幕后,回到了封地,做一位安分守己的亲王。

    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洛襄尚在吴王府中。虽为幽禁,但也并非苛待。

    数月后的一日,待那位谋士来请他入京之时,面上流露出寻常不见的喜色,怀里还揣着几颗红蛋,递予他道:

    “吴王妃产下已一名女婴。你吃个红蛋,讨个彩头。”

    洛襄剥开嫣红的蛋壳,轻轻咬了一口白嫩的皮,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终于来到了这个世上。

    这一时空里,他要和她,从始至终,诸事圆满。

    ***

    一年后,吴王登基为帝,洛襄重回长安朝贺,随着万千人潮,就此伏跪,山呼万岁。

    正殿之前,英姿勃发的吴王一身玄金衮服,九旒冠冕,扶起了洛襄:

    “卿为朕谋,居功至伟,想要何赏赐?”

    洛襄不动声色,道:

    “臣本为宫中禁军,愿为陛下,再守宫城。”

    真实的他,已随之藩的父王李晟出生在藩地,一日日长大。他独身而来,不属于这个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