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零八章残忍(第2/2页)

“但这一次,名字要沉得住气。”

    “明白。”秘书点头,等他的指示。

    他想了几秒,淡声道:“写成leon。”

    秘书记下:“l-e-o-n?”

    “对。”他语气平淡,“像狮子,沉住气的时候看不出来。”

    kelvin

    chan消失那天,日内瓦飘着细雨。

    没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曾坐着怎样一个人。

    只有沉时安知道,他终于不是那个要靠掩护才能站上牌桌的人了。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

    沉时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签完的卷宗发呆。

    他想到她今天早上离开时,连头都没回。

    她袖口的体温还残在指腹,却已冷透。

    快一年了,他们还一直住在一起。

    没有摊牌,没有争执,连话都说得克制。

    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哪怕她不喜欢他,只要她还在,就够了。

    可她终究是要走的,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她一天天收拾东西,他看在眼里,却从不问一句。她晚上睡前把书桌抽屉清空,他听见了,却没有起身。

    她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问。

    这是他们之间最默契的地方。

    也是最残忍的地方。

    他收起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

    外套披在椅背上,他没有去拿,只是走到窗边,撑开窗户。

    一阵冷风卷着雨气灌进来,打湿了他毛衣的袖口。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他知道她还没真正离开。

    但也明白,她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