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脱壳(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别墅外的树影还没彻底醒来。

    沉时安穿好校服下楼,神色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吃过早餐,喝完一杯黑咖啡,低声吩咐了一句:“等会儿把那女人送走。”

    管家微微一怔,没敢多问。

    只是轻声确认:“是……彻底送走?”

    沉时安点了点头,从容擦了擦嘴:“给她一笔钱,账面走私人礼金,不留记录。”

    “明白了。”

    他语气淡淡:“别多到让她做梦。”

    管家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了:“是。”

    他交代完,起身离开,让司机送他去学校。

    思思收到那笔钱时,正站在楼下客厅,脸色苍白,眼神空落。

    许久后,她轻声问管家:“是少爷吩咐的?”

    “是。”

    “他……说什么了吗?”

    管家沉默了两秒,摇头:“没有。”

    思思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没多问,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把装好钱的信封收进包里,转身走出了这栋她住了半年的房子。

    沉时安准点到学校,全神贯注听讲。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沉纪雯。

    他不能再想了。

    只要不去想她,其他一切就还是清晰、可控的。

    偶尔放学后他还久违地去两家贸易公司呆上几个小时。

    账面、生意、套利……这些东西不会背叛他,他也不会失衡。

    他甚至在这掌控感中感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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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周后,公司新来了个姓邓的人,叁十多岁,西装穿得板正,说话也有规矩。

    第一天报到时笑着自我介绍,说是“总部派下来支援财务对接”。

    没人问他是哪家“总部”。

    第二天,他开始一个个找人喝茶,查账、理人事,查到后勤部那边,问得最多的是一句:

    “听说你们这边原来有个姓陈的管仓库的?还在不在啊?”

    陈添福一向低调中庸,平日里在公司并不起眼。如今已过去一段时间,真正记得他的人,几乎找不出来了。

    有个老文员笑着回:“陈添福?不太清楚,他好像不常来公司,做事都挺低调的。”

    “那他平常在哪办公?”

    “那就不记得了。”

    邓先生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那天下午,他盯着储存室的旧文件柜看了很久。

    晚上,阿荣把一份内部通知放在桌上:“那个人……邓启明,好像是从九龙那边调过来的。现在调我们账的顺序了。”

    “他问什么?”

    “问老陈。”

    沉时安没动,继续翻着手中的账簿。茶水温着,没喝。他看了几秒,然后合上账本,轻声说:

    “动作还挺慢。”

    沉兆洪都死快叁个月了。

    阿荣一怔:“什么?”

    “他是来接位置的。”沉时安淡淡道。

    他将账本推开,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阿荣。

    窗外天色正暗,雨点密密地敲在玻璃上。他站着不动,手插在裤袋里,眼神落在模糊的倒影上。

    这张死人皮,确实有点穿得太久了。

    第二天下午,沉时安主动约了邓启明。

    约的地方是旧码头那边一间不挂牌的旧茶楼。阴雨,没开灯。

    包间窗子糊了磨砂纸,木门一关,屋里连外面的雨声都听不见。

    沉时安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衣,衣角整洁。进门没说话,只看了男人一眼,就在对面落座,往桌面放上一份文件袋,厚度适中,封口规整。

    他语气很淡,开门见山:“里面是陈添福的死亡证明、旧档案、医院记录。”

    “你要是怕不好交差,可以自己改个日期。我不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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