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第2/2页)

姑娘在金陵的时候,好像也说有恩的人,会一直记在心里。”

    一墙之隔,陆迢靠在树下,手中捏着随手折下一枝的苦楝果。

    有恩的人,会一直记在心里。

    那个时候,于她有恩的是谁?

    无需费神,陆迢眨眼间想起了秦霁那把趁手的短匕。

    几颗黄透的苦楝果落进手心,未几,墙外聊得起兴的两人同时捂住脑袋哎呦一声。

    正房,秦霁已睡下了。陆迢今日回得晚,她没有等他。

    房里还留着一盏灯,陆迢轻步走进,去了案前处理剩下的机要。

    烛灯渐暗,书页翻动的声音也慢下来。

    陆迢合上奏本,提灯站起,目光忽而对面书案下的一卷画轴绊住,系在画轴的鸢色绸带落在一边。

    这是她在金陵画的画。

    陆迢弯身去拾,许是心不在焉,他才碰到,那副画卷便滚开了一半。

    上面画的是一副人像,他曾瞥过短短一眼。

    指尖稍顿,陆迢拾起,展开画卷的后半副。

    那时只看上一眼,秦霁便匆匆把它收起,他只看出此人身形与自己相似。

    今日看来,他想得倒也不错,画中人的身形确与自己相似,也仅是相似而已。

    这不是他。

    画中人穿乌甲胄,佩扁腰封,是禁卫军指挥使的装扮。

    握住画轴上的手指修长如竹节,此刻渐渐收紧,压白了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