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第2/2页)

应是追了一路,身上的喜服多出道道皱褶,额上挂着层层细汗,陆迢少有这样不体面的时候。

    她新取一条干净帕子,叠起一角替他擦汗。

    秦霁的动作轻柔,擦的也仔细,绸帕点在额头,像被猫尾轻轻扫过,还带着她袖角的浅香。

    他们离得很近,陆迢抬眼就能看见她细密的长睫往上卷起。她擦完将要坐回,他握住她的手腕。

    “秦霁。”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透着低哑的磁性,像被沙砾磨碾过一番,乍一听,带了恳求的意味。

    求什么呢?

    手里的帕子落了下去,秦霁攥紧拳心,默默看着他。短暂一阵对视,陆迢松了手。

    秦霁在他对面坐下,唇角翘起一个浅笑,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嫁给你了。”

    穿着喜服的姑娘眼波似水,一如当日情意绵绵送他出门的时候。可说出来的话偏偏无比扎心,跟淬过毒似的。

    陆迢嗤了声,暗嘲自己不自量力,什么都没准备就来接她的刀子。

    “今日本也不能当真。”他佯作轻松无事的口吻,“现在要回去了?”

    “嗯。”

    “黎州离京城太远,你们姐弟上路多有不便,过几日我送你们。”

    “不必。”秦霁应得很快。“陆迢,有些事我要与你说清楚。”

    被拒绝完全在意料之中,陆迢摩挲着手上的扳指,“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