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0/30页)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着于定国,才叫了声“于叔”,那泪便是落下来,跟着落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泪一下,便是再也控制不住,双肩跟着哆嗦起来,哭得好不可怜。

    这个女儿——

    江艳女士还是头一次见着女儿哭,就是她打她巴掌时都没有见过她哭,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哭成泪人儿,到底是从她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说没有心疼,也是骗着自己的。

    可当着外人哭,她就有些落不下面子来,面上带着心疼,从后面搂着灰妹的肩膀,

    “真个小傻瓜,哭个什么劲儿,这都快婚礼了,都是大人了,还哭成个小孩子似的,叫你于叔看了笑话你。”

    灰妹的记忆里何曾有过江艳女士这样子的话,大都是偏着张天爱的,哪里有好好地跟她说过话,但凡有一次,也是指着张天爱的,她这个女儿跟不是亲生的一样,张天爱那个不是亲生的,到像是亲生的。

    要是她心里头没怨,那就是骗人的,她做不了那般圣母的事。

    于定国有些尴尬,他来那是有目的的,看着那个小姑娘家家的哭成那个样子,不由得又想起自己家女儿,一看过去,就是觉得那个哭起来的样子,都跟自家女儿有点像,也不是说脸长得像,根本就是两个人,没得可比性,就是哭的那个样子像,不是形似,是神似。

    他站起来告辞,有些话不应该当着张鸯鸯的面说,他走了,回头还是忍不住看那张鸯鸯一眼,瞅着她哭得双肩直颤的模样,叫他还真是放不下。

    这一哭,他觉得很多人都这么哭,为什么就是觉得她与女儿浅浅这么像?

    他抹了抹眼睛,力图让自个儿的眼睛清明些,别想些有的没的事儿,再怎么着,女儿已经不在世上了,遗体都已经火化了,那可是真事儿。

    于定国一走,江艳女士就放开灰妹,远离着她,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面上带着几分严厉的色彩,颇有些审犯人的态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不好回,偏就是这么个时间回来,还在人家面前哭,人家还当我这个做母亲的刻薄你!”

    话就是硬生生地砸在灰妹的身上,叫她全身都疼,要真说她对江艳女士的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叫一个失忆的人,还有江艳平时那个明显偏于张天爱的作法,叫她升起几分母女天性来,还真是比较为难她。

    可——

    江艳女士是她母亲,这不是假话,也不是什么假事,这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她立时抹干着脸,从头至尾也不是为着江艳女士在哭,就是一个失态,见着于定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哭了,她冷着脸,眼眶边还挂着水意,就那么瞅着江艳女士,自己叫唤了一声:“妈!”

    她叫得很重,惹得江艳女士一记不耐烦的白眼,那个样子是叫她有话就快讲,别浪费她的时间,话没有说出来,姿态便就是这样的。

    “妈!”灰妹还是再接着叫唤一声,那声儿叫得更重,似有着天大的怒火儿,“你是我妈吗,是吗?”

    那一声儿叫着江艳女士耳朵都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让着她直白的问话给问得是双眼直瞪,站起来,便是要一巴掌打向这个作孽的女儿。

    灰妹这种巴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这脸也没有因着多打几下就不会疼,一下过来还是照样疼,于是,她把江艳女士的手给拦住了,与她面对面地对视着,一点儿都没有示弱的意味儿,“妈,你说董利民是谁呀,你怎么就瞒着我呢?”

    她那张小脸明明都快凝结着寒霜,但她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够讽刺的。

    董利民三个字一出,就叫着江艳女士那个脸一变的,极为精彩,红白相间的着,要说这董利民是谁,那就是她江艳的冤家,嫁给他,还指着过好日子,谁知道,没几年就牺牲了,可牺牲牺牲了,她也改嫁,哪曾想人还活着——

    她也是憋着满肚子的火,谁叫着她的把柄握着人手里,又瞅着人家娇妻娇儿的,她这个原配成了个小三,心里头没恨,那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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