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烟雨(二十四)(第1/2页)

    “安府千金如钰,长公主为她取名赵钰,取自珍宝之意。”

    这是陆荣瑾今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老人推门出去时,见到偏门柱子那里闪过一个人影,他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赵钰,赵钰。

    她是赵家人,被自己父亲灭了朝的赵家小公主。

    自己是新朝太子,她是真公主,自己是不过是夺了她荣华富贵的假太子。

    他自嘲的笑,慢慢的笑出了声。

    他自己在宫里跌打滚趴到了太子之位,谁知道这朝,这皇宫,是从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孩手里抢来的。

    他以为她是母亲去的早,谁知她母亲是被他父亲荼毒的前朝长公主。

    自己的父亲是残害她父母的罪魁祸首。

    这债,他不知怎么还,他知道他还不起。

    他想破罐子破摔杀了那个国师师傅,当做今晚什么也没听见,明天一早,他还是陆荣瑾,她也还是该被他护着的安如钰。

    可是他不能,明早便什么都不同了,不,或许从十五年前,二十五年前起,就开始不同了。他还是那个新朝太子,而她,已然变成了前朝余下的唯一血脉,赵钰。

    他可耻的鸠占鹊巢,还妄想成为她的全部。

    陆荣瑾暗自下了决定,明日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安如钰,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现下的无忧无虑。

    死是解脱,活着的,不知道那些罪孽才是最好。

    陆荣瑾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还好,他的小钰,什么也不知道。

    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她是安如钰,他却不再是陆荣瑾。他是该替父亲赎罪的罪人。

    他又想,赵家陆家,这些两朝的纠葛本不该绕在他们头上,他只是刚好姓了陆,她也只是刚好是赵钰。

    如果他不是太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陆荣瑾第一次这样讨厌自己的太子身份,勾心斗角这些年,为了争这个位子,现在看来才是真真可笑。

    前殿没烧地龙,屋内冷如冰窖,寒冬腊月的天,陆荣瑾生生地出了冷汗。

    他脸色发白,整理了一番心情,刚踏出殿外,却顿住了。

    全完了。

    他看见如钰站在雪里,小脸被冻得通红,嘴唇却发着白颤抖着,她盯着地,长长的睫毛上被雪覆盖了一层白衣,她身体也止不住地发抖。

    陆荣瑾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小钰,过来。”他喊她。

    如钰却站着一动不动,眼皮红肿着,上牙紧紧咬着下唇,闭着眼,摇摇头,崩溃地喊出声:“我母亲是谁。”

    陆荣瑾也不管了,直接上前去横抱起她,如钰拼了命地反抗,在他怀里挣扎,敲打他的胸口,“放开我。”

    陆荣瑾也沉下脸,语气半是悲半是心疼,“听话。”

    如钰这才停下了挣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仍他抱着进后殿。

    她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毫无她亲父母的前朝血性,她眼下,多是害怕。养了自己十四年的父亲,不是自己的父亲,从小陪着自己的五皇子,也不是五皇子,是灭了她的国的仇人的儿子。

    她不知自己还能相信什么,她以为一年前安府落败,已是她生命中最大劫难,以后不会更糟,她虽失去了亲人,可世间还有一个陆荣瑾,可那些苦难,却又同去年一样,如期而至,她花了一年重新构建的希望,又在十五岁的新年,全部破碎。

    如钰眼神迷离,坐在榻上,陆荣瑾还是蹲在她面前。她刚刚在雪中那么久,有些受了凉,也受了惊,现在有些神志不清,她慢慢开了口,全是鼻音:“我是谁?”

    陆荣瑾捧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她溜走似的:“你谁也不是,你只是我小钰。”

    “不是的,我不是赵钰。”如钰眼泪一颗颗往下坠,砸在他的领口,也砸在他心上,把陆荣瑾的心敲的生疼,她哽咽着继续说:“我不是故意要听到的,我也不想听的,我不是赵钰,我只是安如钰,我也不是前朝余孽,我从小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