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场梦(2)(第1/2页)

    『打字太长了。』

    孟乘渊将手机萤幕给她看,裴晚曦瞥了眼,随即说:「不是还有一晚上时间吗?」

    孟乘渊绕不过她,踌躇片刻,打了几个字。

    『之前得罪了人,被灌了汽油。』

    裴晚曦一怔,诧异地看向孟乘渊。

    所以他的喉咙是被??烧伤的?

    梦里的那个男声低沉沙哑,隐约带着稚嫩的性感,是裴晚曦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脑海浮现小朋友被人灌汽油的画面,裴晚曦感觉心脏像被人紧拧,掐出一地血液,「那你??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些人啊?」

    孟乘渊目光却很沉静,又低头输字:『老大得罪的,我帮他挡,他帮我回来。』

    ——他帮我回来。

    这句话在裴晚曦的脑中回响了三遍,一遍比一次刺骨。

    「老师。」孟乘渊唤她,呼吸和她一样是颤抖的。

    裴晚曦皱着眉,当男人带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孟乘渊已经和她靠得很近了。

    他向她摇了摇头,目光满是心疼,无声地说:『我不痛。』

    酸胀感占据喉咙,裴晚曦眼底泛起雾气。

    这六年来,她一直以为这个人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甚至怨他出现在梦里纠缠她,让她犹豫不决,让她送走薛景屹,让她的生活失序。

    可在她恨他的这六年里,他却不断地在找她。

    裴晚曦记得梦中的小朋友很白,肌肤是不健康的惨白,连血管都能略见。

    但是现在呢?

    他黝黑的皮肤无不在告诉她,他这段岁月过得有多艰苦。

    可就算再苦,他也拼命地朝她前进。

    他在找她,找了很久,找得很痛。

    一颗泪珠落下,裴晚曦胡乱地抹去,然后捧住他的手。

    「对不起,孟乘渊??」她心虚得慌,沙哑的嗓音颤抖,「以、以后,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我发誓,我不会骗你。」

    这是她能许下最大限度的承诺,至于其他的——理智和道德告诉她不能给。

    寂静昏暗的储藏间内,两人含泪相视着,颤慄的气息逐渐交织。

    裴晚曦说完,孟乘渊的神色暗了下去,犹如一株枯萎的花。

    眼白佈上红丝,他翕动唇瓣,无声地说着话,铺天盖地的无助朝裴晚曦袭来。

    可她一个字都听不到,甚至残忍地忽视他的难过,急忙继续说:「孟乘渊,我可以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既然你可以说出两个字,你一定能说出更多的,只要好好接受治疗,总能恢復声音的。」

    裴晚曦只想到这个弥补方式,既然孟乘渊愿意训练说出那两个字,证明他对说话还是有期待的。

    可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吗?

    孟乘渊盯着她,抿住下唇,面如死灰,极其委屈地掉眼泪。

    「啊??啊??」

    男人张了张唇,急欲说话,但破损的嗓音限制他只能发出嘶哑的碎音。

    裴晚曦难受得不敢看他,害怕多看一秒,那些她给自己定下的条条框框,都会因他而分崩离析。

    她必须狠下心。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裴晚曦深吸口气,再看向孟乘渊时,面容像铺盖了一层白雪般冷酷。

    「你看你,连话都不能说,你要怎么和我在一起?」

    裴晚曦,他只是你的前男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强压着喉头的酸涩,吐出最伤人的两个字——

    「哑巴。」

    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方法。

    让他心死、不再挣扎,接受治疗、恢復说话,也让她弥补愧疚、继续正常生活——这是双赢。

    裴晚曦绷紧下顎,努力不让眼泪再次落下。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就像心脏被撕碎,体内所有细胞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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