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第3/4页)

 他慌忙扶住她的肩,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瞧过来,他便石化似的定在原处无法动弹。亲兄神经绷紧,潜意识已经在叫嚣危险,可一颗心融在她春水眸光里,化了又化,理智伴着爱意淌了一地。

    妹却睁着眼睛,里面空洞洞没了一点神志。

    亲兄第一次叫她妹妹。

    他惯常叫她“筝儿”,这是她现在的名字,她已经强行将这个概念刻在了自己骨髓,可只是简单的妹妹两个字,过去的身份便一瞬间压倒性地吞没了她,她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亲兄担忧的询问,失神地细细发颤。

    她搞不懂这是为什么,搞不懂自己怎么了,她发了一场高烧,妇人在床边抹泪,指甲却嵌进了她的手臂,钻心的疼。她向来不在乎,此刻却真心实意地委屈。

    哥哥呢?哥哥怎么不在呢?

    ……哥哥在又能怎么样呢?他可没钱买这样昂贵的药材。不出几日她的病全好了,不像从前跟在哥哥身边,随便一场小病便险些要了她的命。

    亲兄在她床前一勺一勺地喂汤药,她迷迷糊糊叫着哥哥,朝他撒娇,直到被他按着肩膀:我来你闺房已是逾矩,如此断不可以……非我不心疼,只是不知何时便会来人……

    她这才清醒,又哭又笑。

    烦,好烦,烦死了,怎么总是想到他呢?为什么?为什么呢?

    病好那天,神清气爽,妹终于开悟了。哦,原来是她害怕,她害怕哥哥在外面乱讲,暴露她不是这家女儿,他怨恨她不知回报,至今还未出门给他好处,他嫉妒她金银富贵,要她继续病着,和他一样困在“穷病”里,永远不会好。

    这不行,绝对不行,她现在正是好时候,亲兄已然有所动摇,如此再过数月,她将真实身份暴露给他,将他逾矩的亲情通通转成烈火般的爱意,她定能踏上兵行险招却大获全胜的坦途。

    在此之前,她必须解决哥哥这个不安分因素。

    妹对亲兄借口说,有个帮她回家的乞儿,只是失忆后不知府中深浅,不敢轻举妄言,如今恳请亲兄让她出府一夜,给那乞儿些银两报恩。

    亲兄不赞同,却耐不住她撒娇,派人护着,妹多伶俐,叁两下摆脱后,去了和哥约定的破庙中。

    这里挤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她踏入时有一丝得意,如今她已不在他们其中。

    月光雪亮,破木板敲实的窗框,怎么刚刚好漏出一束月光映在他脸庞?

    只一瞬间,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

    哥在明,妹在暗,他们对望。

    乱哄哄酣睡的人堆,月独照他一人,他却又与影成双,而她站在暗处望。

    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究竟在想什么呢?

    她喊他出来,沉默地走,走到池塘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水中。

    月倒映湖面,搅得一池破碎光点,在水中,哥哥没有影子。

    不会成双,他不会与人成双。

    他死也要一个人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她不能与他成双走。

    他不能再去找别人。

    她好害怕,好害怕。

    怕什么呢?

    怕他揭穿她,怕他让她无路可走。

    怕他和别人走,怕他走没有她的路。

    不是的,这才不是她的真心。

    她的真心又是什么呢?

    :你两只胳膊两条腿都断了吗?为什么不挣扎?

    妹妹面无表情地问,她低着头,月光照不透她的眼眸。

    月光都在哥哥眼中。

    他仰着头,答非所问:妹妹,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得不得了呀。

    妹说。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那哥哥可以去死了。

    他们异口同声。

    那天回去,亲兄得知她和侍卫走散,急得失了分寸,远远瞧见她的身影,便冲上去一把抱住。

    月色澄明,妹的眼睛却下着暴雨,他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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