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春山 第8节(第3/3页)

粗糙。

    她想要条绵毡,绵山羊的毛纺成的,又暖和又柔软。

    除了换盐外,徐祯把换条毡毯也给记下来,再把装着几件羊皮袄的木箱子拿出来。

    说来这几件羊皮袄在穿越过来时,就穿在身上的。当时他们还有个行李箱的冬装,都变成了一个包袱装着各式灰扑扑的袄子,不至于让他们一家过得太狼狈。

    如今全一件件挂起来晒一晒,姜青禾坐在屋檐下,按照湾里人的做法,把塞了羊毛的袄子给拆开,取出里头结团的羊毛,晒足日头后,塞回去缝好冬天再穿,洗是不能洗的。

    蔓蔓说:“娘,让我撕,我撕细细的。”

    “那你都给撕开,”姜青禾教她怎么扯开,再一点点铺摊在簸箕上。

    蔓蔓也不说话了,两手抓着从结团的羊毛里取出一点点,太轻的絮怕它飞走,连呼气都不敢呼。

    结果拆到她穿的花袄,她嘟着嘴坚决反对,“不拆!娘不拆。”

    “拆了不能穿。”

    她还记挂着今天要穿花袄子呢。

    平时穿的都是耐脏的灰、黑、褐色,小娃老早不满意了,她就喜欢花花绿绿的。

    “徐祯,”姜青禾不跟小娃歪缠,喊她爹来应付。

    “咋了,”徐祯出来手里还沾着泡沫,他在里头把几件单衣给洗了。

    姜青禾甩了甩花袄,没好气地开口,“你闺女非得大热天穿袄子。”

    “你管管她。”

    蔓蔓就扒着花袄不放手,她想穿的美美的。

    徐祯洗了手出来处理这摊烂官司,“穿了太热会晕的,过几天大市的时候,爹娘带你去挑好不好?”

    跟她说通了,小娃还是很讲理的,她要求,“得我挑,要红红的。”

    “到时候挑个大花布,给你盖头上,”姜青禾话是这么说的,却已经盘算起大市要带什么东西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