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第1/2页)

    除了性情有几分浮躁,其余都叫燕王满意。

    燕王闲时有一爱好,亲自打铁锻造兵器。

    他深知想锻造一把好剑,得用烈火淬之、铁锤锻之、反复折叠、再研磨抛光,最后以宝石、木材、皮革装配,方能如愿。

    是以他拿锻剑的手段,去锻谢无陵。

    三年时光,那初见时还有些轻浮之气的愣头青,在燕北滴水成冰的严寒天气里,在燕北大营日复一日的严格操练里,在与戎狄无数次生死交锋里,也褪去青涩与浮躁,沉淀下来,成了一位真正的能独当一面的边将。

    而那双本就形似燕王的眼睛,也有了与燕王一样的凌厉神采。

    威严赫赫,望之胆寒。

    戎狄称之小煞神。

    燕北军里也有谣言流传开来,说谢无陵是燕王在外头的私生子。

    对此谣言,两个当事人都挺欣然。

    谢无陵敬重燕王,又感念他的悉心栽培,早在心中将其视作恩师、严父。

    而燕王无妻无子,又知谢无陵无父无母,一颗渴望俗世亲缘的心也蠢蠢欲动。

    于是在燕王五十五岁寿诞时,他当着一干燕北将领的面前,认了谢无陵这个干儿子。

    谢无陵自然无有不愿。

    一时间,上阵父子兵,威震整个燕北草原。

    且说当下,谢无陵拿着那份长安朝廷送来的军费延送的文书,又想到这一阵探子们传回来的密报,缓步行至燕王身侧:义父,朝廷怕是要乱了。

    燕王抬头,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红袍后生:你有什么打算?

    谢无陵眸光灼灼:司马缙那样的废物都能坐龙椅,凭何您就坐不得?

    稍顿,他低下声音:老皇帝的尸骨早就凉透了,您与他当年的约定也随他一起进棺材里,不作数了。难道您甘愿一直待在这燕北苦寒之地,辛苦不说,还要受那狗皇帝的鸟气?

    他今日敢克扣燕北的军费,保不齐明日就要夺了您的兵权。依儿子拙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燕王淡淡乜了谢无陵一眼:你是想回去给皇帝小儿一些教训,还是想回去跟那裴守真抢媳妇?

    谢无陵面上闪过一抹窘色,以拳抵唇咳了声:义父这话说得没道理,那明明是我的媳妇,什么叫我和裴守真抢。

    裴沈两家小儿女的婚事,我在燕北都听说过。偏你死心眼,放着那么多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不要,非得觊觎他人之妻。

    燕王哼道:你来北地三年,人家没准孩子都添了两个,就你还在这孑然一身。

    谢无陵嘴角笑意微僵。

    少倾,他低下头,浓密眼睫遮住眼底的黯淡:那我不管,她说过,要嫁给我的。

    燕王拧眉,刚要开口,又听道,义父,旁人都笑我傻,笑我执迷不悟,可我我真的心悦她。

    谢无陵于熠熠烛火中缓缓掀起眼眸,眼底有迷惘、酸涩、无奈,但更多是坚定。

    我t知她有夫有儿,知她或许在你们眼中不是最好,可我就是喜欢。她在我这,就是最好的,旁人千好万好,那也不是她。

    你或许不知,只要一想到她,我心窝子都发热。

    他的手摁在剧烈跳动的心口处,眼底也溢了笑:要是哪天夜里能梦到她,我能乐上三天,操练一整日也不觉得累。我觉着这辈子能遇上她,就是老天爷给我最大的赏赐。哪怕不能与她做夫妻,让我待在她身边,隔三差五能看她一眼也成

    但他还是想与她做夫妻的,想光明正大地和她站在一起,想抱她、亲她、与她做尽这世上一切亲密事。

    山水迢迢,思念如狂。

    他真的很想她,很想、很想。

    听着义子真挚倾诉,再看那双似曾相识的,写满憧憬与热切的眼,燕王摩挲着右手虎口那道咬疤,嘴角轻扯。

    他如何不知?

    他知。

    【113】

    【113】/

    千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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