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第1/2页)

    在寿安远嫁半月后,宫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昭宁帝病倒了。

    当日早朝还好好的,但夜里服了一味新炼制的丹药,又寻了个处子采阴补阳。

    这一补,补过头,口吐白沫倒在那女子身上,偏瘫了。

    这算桩丑闻,宫里掩得实实的,对外只宣称陛下操劳过度,染了风寒。

    但裴瑕是天子近臣,知道这内情,夜里床帷间也不瞒沈玉娇:是三殿下寻来的方士,那方士如今已经处死,三殿下也挨了训斥,禁足府中。

    沈玉娇心下发慌,忍不住去想那人。

    裴瑕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抚着她的背,温柔宽慰:我既应了你,便不会食言。

    沈玉娇这才稍稍宽心。

    裴瑕便又欺上来,吻住她的唇,覆上她的身,以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将那个人挤出她的脑中,叫她眼里只看得到他,脑中也都是他,身体里也是他,从头到脚都是他的气息

    哪怕知晓这是个笨办法,或许只有一夜的效用,但一夜也好、半刻也好。

    裴瑕想,日久天长,水滴石穿,总能将那人彻底从她心里逐走。

    他有足够的耐心。

    三月里,昭宁帝久病不朝,百官谏言,让太子监国理政。

    昭宁帝迟迟不应。

    三月初七,一名御史密告太子背地行巫蛊之术,诅咒昭宁帝。

    昭宁帝大怒,命宦官总管韩平、刑部侍郎以及裴瑕搜查东宫,最后从太子妃后院一棵桃树下,挖到了刺有昭宁帝生辰八字的布偶小人。

    东宫众人皆入狱,包括年仅十二岁的皇太孙。经过一番拷问,太子妃梁氏承认她对昭宁帝多年冷待东宫心生不满,遂瞒着太子行巫蛊之术。她一人抗下罪过,并在牢狱墙壁留下百字血书,只求昭宁帝饶过太子与皇太孙。

    昭宁帝留了太子一命,但对梁氏所出的皇太孙,并无半分仁慈。

    太子正值壮年,以后还会有孩子。梁氏贱人不孝不悌,她腹中出来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病榻上的昭宁帝瘦骨嶙峋,心肠却越发冷硬,动了动手指,轻飘飘道:到底是皇室血脉,给个体面,赐毒酒吧。

    这场来势汹汹的巫蛊之祸,最终以太子妃梁氏,皇太孙司马玹,以及梁氏九族上万条人命,画上了结局。

    太子虽还是太子,但却被圈禁在东宫,比从前还像个废人。

    而朝堂上到底由哪位皇子监国摄政,分为两党,吵得不可开交。

    党争越发激烈,裴瑕也越来越忙。

    四月天里的第一声惊雷乍起时,沈玉娇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心口愈发惴惴。

    此刻正是,山雨欲来时。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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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宫寝殿, 掐丝珐琅花鸟香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青烟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苦涩药味, 以及那阵病体沉疴的腐朽之气。

    昭宁帝背靠着宝蓝色绫锻大迎枕, 每日针灸吃药,仍是口歪眼斜, 动弹不得。

    太监总管冯安跪坐脚踏一侧,替他按摩手脚。

    裴瑕坐在床头不远,替他念着今日的奏折。

    他声线泠泠, 如玉石坠锦, 既有年轻人的朝气, 又有不符这个年纪的平静沉稳。

    昭宁帝很喜欢裴瑕给他读奏折,不疾不徐, 娓娓道来, 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心安。

    今日奏折读毕, 一旁小太监奉上香茗:裴承旨, 请。

    有劳。裴瑕接过, 浅啜两口。

    昭宁帝歪着脑袋,半晌才睁开双眼,苍老嗓音又长又颤:说来说去, 还是那么一回事。朕还t没死呢,他们一个个就斗成这样嗬嗬!

    裴瑕慢声道:皆因上月巫蛊之祸, 闹得朝野内外人心惶惶。如今人心浮动,朝政堆积冗杂, 陛下也是该拿个主意了。

    自中风以来, 朝廷众臣纷纷催促昭宁帝定下监国皇子,唯独裴瑕从未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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