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第1/2页)

    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想法?若真是觉得不合眼缘,她可以再替他寻。但若是生了她的气......

    可他为何要生气呢?

    她为正妻,大度替他纳妾,他该高兴才是。难道他希望他的妻子是个不许丈夫纳二色的妒妇么?

    诸般思绪萦绕在脑中,沈玉娇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去想。

    反正待会儿见到裴瑕,一问便清楚。

    然而这日夜里,直到菜都凉了,裴瑕始终没来后院。

    沈玉娇派人去前头问,婢子小心翼翼回话:郎君说他公务繁忙,便不来后院了,让娘子自行用膳。

    沈玉娇默了两息,才道:知道了。

    他生气了。

    乔嬷嬷也猜到是什么缘故,用罢晚膳后,屏退旁人,苦口婆心劝着沈玉娇:老奴那日便与娘子说了,这会儿不是纳色的好时机,娘子你偏不听。现下好了,你大度了,可郎君不领情,反倒伤了彼此的情分。

    沈玉娇静坐着,不出声。

    娘子,夫妻没有隔夜的仇。乔嬷嬷忖度片刻,出着主意:你听老奴一句,去书房给他送个点心,说两句软乎话,郎君也不是那等心硬的人,应当好哄的。

    沈玉娇仍是不语。

    乔嬷嬷急了,老脸皱起,很是不解:娘子你说句话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玉娇心里也乱成一团。

    她不知裴瑕生的哪门子的气。

    她无法与他同房,不忍见他旷得难受,便送个婢子伺候他,她哪做错了?

    难道他是在气她,不能与他同房么?

    可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心里乱得很,还没准备好。

    不得不承认,谢无陵几次三番出现在她的眼前,的确将她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又给搅乱了

    她是想好好与裴瑕过日子,可是谢无陵

    那样的谢无陵,几次三番救她于水火的谢无陵,永远对她笑意灿烂的谢无陵,恨不得将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的谢无陵,一遍又一遍请求她不要忘记的谢无陵,这样一个谢无陵,叫她如何能说放就放,说忘就忘。

    裴守真与谢无陵,一个是她自幼订婚名正言顺的夫婿,一个是拜过天地差一步坐实的恩人,难以说清孰轻孰重,好似放下哪一个,都是一种背叛。

    只恨一颗心,难以同时许给两个男人。

    沈玉娇静坐榻边,良久,嗓音发闷道:嬷嬷,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只有厘清自己的心,她才能走下一步。

    乔嬷嬷见她神色恹恹,也不忍再叫她为难,只拿了件豆绿色软缎外衫替她披上,重重叹了口气:若娘子是为了那位谢郎君才心神不定,那真的该好好想想了。

    沈玉娇眉心一跳,看向乔嬷嬷。

    乔嬷嬷扯了下干瘪的唇,那双浑浊老眼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娘子莫要忘了,你是沈氏女,是裴氏妇,更是未来裴氏宗子的母亲。世上何来双全法?贪多必失啊。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

    沈玉娇坐在灯光朦胧的榻边,半敞窗棂外,爬满半堵墙的紫薇花在月色下依旧开得烂漫。

    中秋将至,天边那轮月亮也趋于圆满。

    然而圆满之后,又是残缺。

    连这亘古不变的明月,都会有阴晴圆缺,何况寿数不过百的凡夫俗子。

    正如嬷嬷说的,贪多必失,人这一生,哪能事事圆满呢?

    沈玉娇在后院静思三日,裴瑕就在书房住了三日。

    夫妻俩同在府中,却是互不相见。

    府中下人们自也看出不对劲来,私下议论着,难道是因着纳妾之事,夫妻置气?

    可那个叫青青的婢子,不是娘子吩咐买回来的么?这气由何置起?

    主家的事,下人们也不敢置喙,只日常当差愈发谨慎,生怕有现纰漏,当了那出头鸟。

    白蘋等贴身婢子,话里话外也都劝着自家娘子莫要置气,这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这样冷着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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