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第1/2页)

    女官们目光炯炯:“娘娘觉得哪个好看?”

    颜鸢看不出区别,只能说:“都好看。”

    女官们便把自己心仪的再捧到颜鸢的面前,引经用典文绉绉吹捧上一番,然后殷切看着颜鸢。

    颜鸢只能道:“那便这一件吧。”

    女官顿时喜笑颜开:“娘娘眼光独具,能跟随娘娘做事,真是奴婢们的福分。”

    颜鸢报以温和的笑容。

    她们嘴上夸得天花乱坠,如果演技再好一些就更好了,毕竟此刻她们的脸上写的是“娘娘真好糊弄,奴婢们简直太省事了”。

    女官们又是笑容满面离开了。

    颜鸢揉揉眉头,长长舒了口气。

    阮竹看着颜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娘娘。”

    颜鸢抬头:“嗯?”

    阮竹踟蹰道:“她们拿给娘娘的样式,与前年多有重复,而且许多东西是有行情价的,年年不同,她们每人手里头都有小私库,用库存来抵扣……”

    颜鸢点点头:“我知道。”

    她对这些衣服饰品香薰之类的东西是不大了解,不过她对别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天真。

    太后寿宴拨款众多,本来就是一场捞钱的盛宴,一块硕大的糕点落在地上,各路蛇虫鼠蚁岂有不叮咬的道理。

    阮竹道:“娘娘便是脾气太好了,才由得她们无法无天。”

    阮竹的声音带了哽咽:“奴婢就是怕娘娘吃亏,被人欺负了去。”

    颜鸢抬起头看着阮竹。

    阮竹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眼底深处的忧思泛滥成潮,显然是担忧得不得了。

    她叹了口气,反省是不是曾经每天抄经念佛忽悠她的时候,演得太过逼真了,以至于她越来越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而她是阮竹眼里刚破壳的小鸡仔。

    这样一想,不免有些愧疚。

    “阮竹。”

    颜鸢轻声开口。

    阮竹红着眼睛抬起头。

    颜鸢道:“我脾气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她摸了摸阮竹的眼睛,用指腹把她眼底的湿痕擦干,轻声道:“织造司原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即便我事事严苛,推山倒海,披荆斩浪,你觉得能一帆风顺吗?”

    并不能。

    阮竹想也不想就摇头。

    太后给的这差事原本就是个难差,多少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铺在这平静的水面下,颜鸢即便是能力卓著,也恐怕只能勉强维持。

    若要一切顺利,还需等些时日,等她成为真正统领后宫的中宫皇后才有机会。

    颜鸢轻道:“既然本就是淤泥坛子,何必去着急清扫些落叶枯枝?”

    阮竹愣愣看着颜鸢。

    颜鸢的嘴角勾起微笑:“我们先抓鱼。”

    ……

    颜鸢没有时间与阮竹闲聊,她的袖中还藏着从御医院小楼摸来的文册。

    她心里着急得不行,于是假借要批阅织造司的图样文书,屏退左右,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细细地翻阅那本册子。

    只可惜,邱遇从小楼摸出来的只是一本名册,名册上虽然详细记录了不同时间之下,魁羽营的人员变化,但并没有记录他们所执行的任务。

    颜鸢把那本名册翻了个底朝天,也只能隐约猜出来,当年这个魁羽营的人事调动并不频繁,一直到某年忽然消声匿迹,之后所有人似乎并没有被遣散,而是凭空消失了。

    一般这种情况无外乎两个可能:

    要么是死光了。

    要么是转入地下。

    魁羽营解散十几年后,还能出现在边关杀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第二种,先帝过世之后,有人吃了魁羽营为己用。

    可惜区区一本名册,能够透露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还是得多摸几本出来才行。

    颜鸢在心底长叹了口气。

    彼时天色已黑。

    月亮刚刚爬上窗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