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1/2页)

    她只觉得全身无力,吃力问他:“你做什么……”

    楚凌沉道:“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

    宁白道:“什么……公事?”

    楚凌沉道:“举凡为我皇族谋事者,只有上船,没有下船。”

    宁白:“……”

    楚凌沉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她脸上游走,摸到了她睁开的眼睛,停下了。

    “孤命令你不许走,你当然可以欺君罔上选择一意孤行,不过孤可以向你保证……”

    他俯下身,浓密而长的眼睫几乎要挨上宁白的鼻尖。

    冷漠的声音带着几分撕裂的温柔,在她的耳畔响起:“若孤不死,凡与你宁家相关的,即便是一条狗,都不会有活路。”

    他凑得很***缓的呼吸,慢条斯理地落在宁白的耳边。

    宁白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疯子吗?

    他今日落难,不会武功,还是个瞎子,仰仗着他人才能存活。

    他这番威胁是在威胁谁?

    倘若她真的只是边城的小将宁白,倘若她决意要走,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他以绝后患,而不是被他威胁,乖乖留在他身边。

    宁白不说话,躺在地上喘息。

    楚凌沉的指尖的轻轻触摸着她鬓边的发丝:“或者,你可以杀了孤。”

    宁白忽然全身一震,忽然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他并不是笃定她不敢弑君,而是故意拎着她上了悬崖,逼她做出选择,留在他身边,或者杀了他。

    只有疯子才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而楚凌沉就是这样的疯子。

    ……

    宁白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可偏偏她此刻没有多少力气,她只能闭上了眼睛平复呼吸。

    而后她睁开眼,平静地告诉他:“我不会杀你。”

    楚凌沉这条命,是她的同僚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换来的。

    他是一国之君,身系朝局天下。

    就像他所说的,人命贵贱各有不同。

    她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做的事情,他只需要活着就能有同样的意义。

    宁白冷道:“我没有九族,也不养狗。”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也给你一个选择,杀了我,或者让我走。”

    楚凌沉的脸色一变,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彼时外面狂风暴雨,天空忽然亮了半边,震耳欲聋的雷声便在旷野之中响彻。

    楚凌沉的嘴角冷硬地抿起,脸上的戾气骤浓,手一翻,匕首划入一分,然而身下的宁白却一动不动,甚至连本能的疼痛反应都没有。

    她好像不怕疼。

    又像是早已经死去了。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胸口就仿佛压下千斤巨石。

    他猛烈地呼吸,既想要杀了身下之人,又想要伏身去恳求他不要离弃自己,截然相反的激烈情绪撕裂拉扯,仿佛要把他的胸口扯出裂痕。

    就这样僵持,不知过了多久。

    楚凌沉终于缓缓撤回了手中的刀刃。

    “滚。”他低声道,“不要让孤找到你。”

    宁白喘出了一口气,冷眼看着楚凌沉。

    她没有开口,只是坐起身来,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头也不回地离开木屋。

    最终还是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啊。

    临行之前的宁白叹息着想。

    狂风暴雨,天寒地冻,最恶劣的天气,最小的生机。

    真倒霉。

    ……

    那便是宁白与楚凌沉的最后一次相见。

    宁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的那个晚上,只记得那夜狂风暴雨,森林之中岁柏常青,雨滴落在树叶之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充斥着耳朵。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仍然充斥在她梦境之中的声音。

    梦境中宁白在雨夜中辗转。

    梦境外颜鸢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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