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2页)

全然不同。

    刚才那辆马车是特质的,内里钉着铁板,既能挡光又防暗箭,就连窗帘都是双层的。窗帘内层是普通纱罗,外层有一层银丝钩织的网面,那层网面压住纱罗的时候,便是一丝光都不透。

    而眼下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就是普通的马车,窗帘只有一层纱罗,本来就挡了多少光亮了,更何况马车飞驰,窗纱迎风摇摆,哪里可能和刚才一样?

    系与不系,区别只是阳光。

    阳光只有一点点。

    就像浮光跃金,偶尔才能跃到她的膝盖上。

    为了争取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颜鸢循循善诱:“山风吹动窗帘,窗帘翻动的声音说不定更能助眠。”

    颜鸢的脸上了真诚:“陛下何不放松身体先试一试呢?”

    车厢里一阵静默。

    过了好久,楚凌沉冷淡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他道:“孤畏寒怕风。”

    颜鸢:“……………………”

    ……

    颜鸢恶狠狠系上了窗帘。

    她现在终于确定了,这狗东西是故意的。

    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最喜欢看人倒霉,心情好时还要找茬挑刺,心情差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见不得身边人有一点点的舒适欢怡。

    这样的人竟然是一国之君。

    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颜鸢心里憋着气,坐在座位上时,白皙的脸涨出了几分红。

    楚凌沉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抿了抿,喉咙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短粗的嘲讽气音。他的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浮白的耳朵,眼里流淌过愉悦满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