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1/2页)

    楚凌沉:“……”

    楚凌沉皱着眉头移开了目光。

    颜鸢在心底发笑,正想要再接再厉,一次性把自己的滚滚爱意表达个够,好让他恶心得半年内不想看见自己,忽然间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

    什么人?

    颜鸢捕捉到了脚步声的来源。

    宴场之上,诸臣之中,有四五人同时从席上站了起来,快步向楚凌沉所在的方向走来,齐刷刷跪倒在了亭前。

    “陛下,老臣请命!”

    他们之中一位白胡子老头捧着一份文书举过头顶,苍老的眼眶中血丝遍布。

    “昨夜太傅宋寅正在家中自缢亡故,此事尚有蹊跷,自缢一说不足定论,臣等请命请刑部重审重查,万望陛下恩准!”

    楚凌沉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亭前跪着的几位老臣。

    一时间空气仿佛是凝滞。

    所有人都知道宋寅正昨日是如何被砍去的双手,白胡子老头的手颤抖了起来,似是孤注一掷,他在亭前重重磕头,声嘶力竭:

    “陛下,昨日宋太傅冲撞圣上,老臣并非要指摘陛下对他的责罚,只是……只是昨夜太傅归府之后,曾有人见到锦衣车马在墙外常驻,有人深夜造访,此时绝非偶然,请陛下念及宋太傅年幼时的传道授业解惑之谊,为太傅申冤啊!”

    老头一番话说得涕泪纵横,惨烈无比,只可惜高座之上的楚凌沉却没有半分动容,他甚至连眼睫都没有多抬一下。

    “陛下……!”

    老头声泪俱下,磕头不成,便把目光转向了颜鸢。

    “娘娘!这城中的城防军是由定北侯所辖,城防军守卫帝都城安宁,肱股之臣在城中生了如此惨案,娘娘身为颜侯之女,中宫之主,莫非也要袖手旁观不成?”

    颜鸢叹了口气。

    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她身上。

    或者说,这把火也许一开始就是冲着她烧来的。

    后宫向来不能干政,这宴场上有皇帝,有曾经垂帘听政数年的掌权太后,这老头不跪太后跪她这个新入宫的皇后,若说只是单纯求助,谁信?

    宴场上悄无声息,很显然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应,就连楚凌沉都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她。

    颜鸢静默了片刻,缓缓道:“请问这位……大人,锦衣车马是谁看见的?深夜造访可有人证?门外房内可有打斗痕迹?”

    老头一愣,迟疑道:“自然是太傅府上的下人看见的,至于打斗痕迹,宋太傅一介文人自然不会武功……”

    颜鸢道:“那马车何在?”

    老头道:“……应是深夜已经离去,不知何往。”

    颜鸢默默道:“所以宋太傅‘可能’在昨夜接待了客人,府上下人‘也许’看见了有人入内,马车‘大概’已经离去,不知去向哪里,是么?”

    老头急眼:“这……”

    颜鸢叹了口气道:“这位大人因为这些事,指摘本宫父亲的城防军办事不力未能阻止或许存在的歹徒暴行,又因本宫身为人女,高呼本宫袖手旁观。”

    颜鸢沉默地看着老头:“大人知道如此行径,叫什么吗?”

    老头语结,沟壑纵横的脸上褶子拧成一团,最终胡子颤了颤,却没有发出声音。

    宴上的目光又聚到了颜鸢身上。

    颜鸢缓缓道:“叫碰瓷。”

    ……

    第20章 碰瓷

    这明明是一个陷阱。

    鉴秋宴上,明明太后与皇帝都在一旁,而几个老臣悲怆求助之人却是一个初入宫闱、全无根基的皇后。

    颜鸢若是不开口,便是输了阵仗,叫那些期待太后与定北侯之盟的人大失所望,若是她开口……便是真正的逾矩。而高座之上,手握朝堂实权的人岂能容得下她议政之心?

    御花里,谁也没有预料到,皇后竟是这样的反应。

    老头愣在当场,满腔的悲怆卡在喉咙口,眼眶里饱含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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