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2/2页)

哪里珍贵,刚才就看见你笑了。”她在宋迤的笑里停顿,又道,“快说你的老师。”

    “老师……她说我愚笨,能做好本职工作就很不错。”时间太久,说这些亲身经历也像置身事外似的,宋迤说,“可我不想一辈子都洗衣挑水,我认了那么多字,学了那么多道理,怎么会不想扬名四海?”

    唐蒄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些自嘲的味道。过了这么久,她依旧籍籍无名。但世上这样的人很多,不见得每个都像她这样难过。宋迤心知这一点,连不高兴都要忍着。

    “她说我的诗写得不好,但她连字也不认得,要我读给她听。”宋迤说这话时觉得好笑,又很快正色道,“她让我不要再看书读史,因为聪明的人活不长。”

    唐蒄眉头一皱:“这是什么道理?”

    “我那时也是这样想的。”宋迤了然地瞥她一眼,说,“但我做事时不能分心,管事的罚得很重。要循规蹈矩,不能出头也不能掉队,更不能引人注目。”

    如此一来,装聋作哑也不失为明哲保身的安生之法。宋迤相信老师是不信这一套的,她连自己都没能说服。哪有鸟雀会甘心困在空中?有了翅膀就该飞到高空去。

    “那时像把人当成机器那样使用。可人不如机器,总会卡住,无法完美地解决一生中遇到的所有问题。”宋迤稍一措辞,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讲,“后来老爷府里死了一个门客,听说死得很惨,我被吓得不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