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2页)

    唐蒄仔细观察一阵,指着绳索末端道:“有个缺口。”

    金先生立即凑上来,问:“什么缺口?”

    “这里,刚开始是一道整齐的截面,后面好像是支撑不住重力就断掉了。”唐蒄潜思几秒,一拍脑袋大声说,“我明白了,难道是这样的?凶手提前在绳索上设定一个薄弱的着力点,等刀柄凝固在冰块里的凶器滑到这里,薄弱点就会自动断开,整条绳子就断掉?”

    “冰块是为匕首增加重量和滑落下来的速度,匕首就会以极快的速度顺着惯性扎到龚老头肚子上。”宋迤说得有头有尾,补全了唐蒄没说完的话,“等冰块在龚老头身上被火烤干的时候,凶器就只剩下匕首了。”

    唐蒄又问:“断掉的绳索呢?”

    宋迤答:“夜里风大,可以用被风刮倒搪塞过去。”

    唐蒄赞许地点点头,正要夸她几句聪明才智与自己不相上下之类的话,就被金先生由远及近的暴喝打断:“是谁,是谁敢在我的宅子里做这种事?”

    唐蒄心里有点怕,表面上却还是要安抚他:“您先消消气,高警长他们查探许久,想必早就有了些眉目。”

    “是。我们问过宅子里所有人,没有人证的只有四货、小慧和唐蒄。”高警长掏出笔录本,严谨地说,“但也不能排除是下人受了指使,苏太太上个星期与徐账房吵得不可开交,那个洋人也对徐账房很是不满。”

    苏缃两指间夹着根烟,对自己成了犯罪嫌疑人这件事没有半分不高兴,就跟普通的汇报日程似的淡淡道:“我八点半的时候是去找过老徐,但那时他没吭声。他平时睡得早,我也懒得烦惹他,就一个人走了。”

    矮警长问:“有谁能替你作证?”

    “有是有,只怕那个人不愿呢。萱嘉嫌我夺了她母亲的宠爱,怎么可能替我证明清白?”苏缃笑了笑,“警官你想让我进警察所当替罪羊呢,就去找她吧。就算她没看见是我,也要说亲眼看见我拿刀砍了老徐脖子的。”

    矮个警察一时支吾,没能答上话。高警长没被苏缃唬到,扬声问:“还有谁在八点半之后见过徐账房吗?”

    鸦雀无声。高警长吩咐道:“把那个洋人叫上来。”

    他说的是多萝西。唐蒄还没见过洋人演马戏,此时很是新奇。在唐蒄的翘首以待下,传说中的多萝西终于压轴出场,教科书式的金发碧眼,洋人样貌。

    她的汉语说得不是很精通,有点磕磕绊绊的。多萝西先是听翻译说完了案件经过,才说:“八点钟的时候我去徐先生的房间里开具发票,那时候他还是活着的。”

    高警长问:“然后呢?你们还做了什么吗?”

    多萝西道:“开了张发票我就走了,没过几秒。”

    宋迤问:“苏太太,你当时敲门的声音有多大?”

    苏缃道:“我都快把门敲烂了,他就是不开呀。”

    假设多萝西和苏缃都没有说谎,那么徐先生的遇害时间就在八点钟到八点四十之间。唐蒄望着面前氍毹上拧成一团的花纹,抬头时才发现金先生逼得很近。

    她赶紧跳开,不小心撞到宋迤。金先生凝视着她,是很迁就她的笑,仿佛她在耍小脾气似的:“蒄妹妹,你听高警长说了那么多,听出了什么门道了吗?”

    “没,没有。”唐蒄又没料到他会和自己搭话,不露痕迹地后退几步,“我这么笨,肯定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事儿,我也没听大懂。”金先生对她很是亲切,将手揣在口袋里道,“你只消知道,当今世道乱,有可靠的东西傍身比什么都重要。你瞧宋迤。”

    唐蒄依言去瞧宋迤。金先生详述道:“别看她表面上文文静静的,身上可是藏着枪。我叫她拿给你看。”

    宋迤也在望这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即便是金先生下令,我也不会将枪掏出来。”

    “她真是油盐不进诶。”唐蒄不吃这一套,说,“我要是金先生你,才不放这么个煞风景的人在家。”

    金先生摇着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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