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第2/4页)

还是没忍住去送了老师一程。

    他挤在人群中,看到谢狁就静静地坐在高台上,看着刑台上跪着乌泱泱的人,里面有他的老师、师兄、师弟,他却云淡风轻地与旁人道:“今日杀人磊起的人头,能做多大的京观?”

    那人比了个数。

    谢狁便打了个手势,叫侩子手下刀,随着血液喷溅,他淡淡地说了句:“大约还能再高些。”

    那日满街的鲜血和死不瞑目的人头,给户部尚书留下了深刻的记忆,他回去就大病了一场,差点丧命。

    因此,当他被提为户部尚书,要拜见谢狁时,他便紧张地吃不下饭,甚至开始头晕目眩,干呕不止。

    这般差的精神状态,见了谢狁,自然又是被吓了个抖索,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在那挺拔的六位尚书之中,他是唯一一位如软脚蟹般跪在地上的人,整个身子瑟缩地像是被抽了虾线的虾,其实很不像话。

    他那时就觉得自己不仅是官途走到尽头,就是连命怕也是完了。

    果然,谢狁发了怒:“殿前失仪,该……”

    “该命仪官好好教导。”一道带笑的声音横插了过来,“户部尚书,你日后下了衙就好好地学学,莫要再犯错了。”

    户部尚书怔住。

    他屏住了呼吸,筹算比赛持续了七日,户部尚书自然记住李化吉的声音,因此不由得为李化吉着急担心。

    李化吉是提拔他的伯乐,他自然不愿看她出事,可是谢狁这嗜杀的性子、这样冷硬的心肠,看她如此不给面子的,打断他的话,救下他要惩戒的人,谢狁怎肯放过李化吉?

    即使李化吉是皇后,但谢狁更是皇帝。

    户部尚书想着,他不能连累李化吉,便想赶紧请罪,便听谢狁道:“既是皇后发了话,那便如此,只是若再有下次,就不再给你网开一面的机会了。”

    这件事就这样轻轻地揭过了。

    户部尚书顶着一身冷汗出了宫门时,仍觉得不可思议,他摸了摸项上的脑袋,又往大明宫望去。

    他不知李化吉身在何处,却总是为她担心。

    但谢狁好像并未为了那件事,斥责李化吉。

    之后户部尚书进凌烟阁述职,汇报清查整顿户籍与丈量土地的进度,总免不了偷偷地看李化吉。

    皇后坐在珠帘后,目光温和,总是对他报以鼓励之色,于是户部尚书便越说越有激情,越发心潮澎湃,等说完所有的事,发热的脑袋凉却了,户部尚书才悚然一惊,发现他竟把谢狁忘了,忙恭敬地垂目。

    他听到谢狁发出冷笑,也没说工作做得如何,只是叫他滚了。

    户部尚书便只好胆战心惊地退下,走出去时,他的脚步故意放慢放轻,就听那不可一世的谢狁在与李化吉小声抱怨:“他总是看着你,是不是看上你了?”

    李化吉诧异:“我过了四个月后,人人都说我的脸圆润了许多,腰肢也变粗,碧荷那丫头还整日担心我容颜尽失,会失宠,你还说韦爱卿看上我?他这般年轻俊美,看上我什么?”

    谢狁声音就高了点,很不满:“碧荷是得了眼疾,该叫太医来给她好好诊治了。”

    李化吉显然懒得与他多说,只道:“是你吓着尚书了。”

    谢狁哼了声:“是,在你眼里,天底下就我最凶。”

    户部尚书听得目瞪口呆,只觉这私下与李化吉相处的谢狁并不是他过往熟悉的那个杀人如麻、薄情寡义的大司马,反而更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多情男儿。

    后来随着往凌烟阁的次数多了起来,户部尚书也慢慢习惯了谢狁的这一面,他常常能对谢狁那些亲昵的小动作做到熟视无

    睹。

    所以当看到李化吉这般顶着找人算账的脸色过来时,户部尚书非但没有觉得意外,还很为谢狁幸灾乐祸了一阵。

    他迎了上去:“娘娘,陛下独自在里面呢。”

    李化吉瞥了他一眼,驻了步:“他今日骂你了不曾?”

    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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