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2/4页)

  李化吉怎么可能睡得安稳,时睡时醒,断断续续地做了不少噩梦,都是梦到自己成了兔子,因为逃不出谢狁的魔爪,于是惨死在他的刀下。

    次日,谢狁一起,李化吉就醒了。

    这一次谢狁也没叫李化吉起身伺候,而是边自己穿衣边与她道:“别忘了请大夫。”

    李化吉不情不愿:“记得了。”

    谢狁道:“你让婢女把屋子清理下,今晚我就要搬进来。”

    李化吉犹豫了许久,到底也只回了个闷闷的‘嗯’。

    谢狁习惯给个巴掌再赏个甜枣,见李化吉兴致不高,就知道她必然是不情愿的,只是碍于他的威势,才不得不答应。

    但无妨,他总有办法叫她情愿,于是道:“等杀了岳父岳母的山匪死了,我带你回山阴祭扫他们的墓地。”

    李化吉几乎以为听错了:“朝廷打算剿匪了?”

    谢狁道:“是我决定要剿匪,不过首个地点不是山阴,你还要略等一等。”

    李化吉激动起来,山阴县县长是个闲散公子,从不到任,手下的人自然不肯尽心办事,对于剿匪这般凶险的事自然更不上心,如此,山阴的山匪才这般猖獗。

    她还以为永远都等不来杀害父母的血仇被绳之以法的一天。

    李化吉不住道:“没关系,能杀了他们就好,能杀了他们就好。”

    谢狁目光微顿:“你放心。今日我把谢灵留给你,你不必去福寿堂请安,无论那边怎么唤你,记住了,你都不必去。”

    纵然李化吉还在激动,可也不妨碍她听到这话时,心里咯噔了几许。

    她并不知道谢道清病得古怪,却记得谢夫人的盘问,也记得博望楼时,那些妇人们说起文官的厌恶。

    “我们的郎君在外拼死保家卫国,他们却想着如何断我们的粮草,害死大晋的好儿郎,当真可恶至极。”

    “大司马以军功令行赏罚,说句不敬的话,这也是你我郎君应得的,但就因为他们的儿郎豁不出性命,挣不了这个军功,他们就眼热,也想要像终止科举一样,终止军功,凭什么?难道你我的郎君的命就不是命?活该拼死拼活却什么都没有?若真要如此,我是头个不情愿的。”

    如此,几下一结合,李化吉就知道了,谢狁昨夜在博望楼设宴,是要彻底收拢心腹,对付以王相为首的文臣。

    怪不得好端端的,他要去剿匪。

    李化吉才刚起的那点感激立刻就散了,相反深切地担心起另一件事来。

    若谢狁当真在这纷争中取得胜利,李逢祥该怎么办?她这个仅剩的与李逢祥相依为命的亲人,难不成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40章

    李化吉坐在院子里看仆从进进出出, 把谢狁的东西搬进了她的屋子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地盘失守,被谢狁一点点蚕食殆尽。

    她叹了口气, 忽然听到外头有些动静。

    原本月事在身的她懒得理会, 可无奈耳朵太灵, 依稀好像听到了谢夫人中气十足的哭声,以及十分熟练的孝道压人:“我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从小将他喂养到大,如今连进他的院子,见见他的媳妇都不允许了?”

    李化吉并不愿意理会,谢夫人就像这谢府,外头看得风光体面,内里却不知道被虫子蛀成了什么样, 唯有脏和恶心。

    可谢狁到底并非可以依靠的好夫婿, 她也不是什么以夫为天的贤惠娘子, 因此既然谢狁特意嘱咐过她不必见谢夫人, 那她必然是要见一见的。

    左右是在她的院子里,谢灵也在, 想来谢夫人哪怕有坏心, 也要顾及着谢狁, 不敢做得过分。

    于是李化吉手里抱着汤婆子, 走了出去, 就见谢灵被闹得焦头烂额, 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守在院门口, 一步不动, 任着谢夫人哭啊闹啊,把狠话都放绝了。

    李化吉见状, 皱着眉头,走上前,唤了声:“母亲。”

    谢夫人见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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