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2/3页)

月过了好会儿,才意会过来:“医正来了后,大司马便走了,再没来过,也没交待什么。”

    竟是如此。

    李化吉闭上眼,失望地想,谢狁此人,当真是冷情冷性到了极点,无论她打了什么算盘,至少也是想救他,他却半分情都不肯承。

    甚至直接不留情面地揭穿了她打的算盘。

    经过此事后,她若还将谢狁当个有正常感情的人,那日后就算她枉死了,她也不能怨到谢狁的头上去。

    第17章

    “皇叔,皇叔。”

    刚举行完大典的小皇帝,连礼服都未换,便迈开腿追着大步离去的谢狁,圆滚滚的寿山在后面跟得满头大汗:“陛下慢些。”

    谢狁知他要说什么,顿住步子,回头:“寿山,把陛下请回太极宫去。”

    皇帝的旒冠都跑斜了,却没心思扶,他道:“阿姐受了伤,为何不让朕去看她?”

    谢狁道:“吵。”

    李逢祥一愣,为这匪夷所思的理由感到惊愕不已,谢狁却不屑与他多话,转身就离去。

    走得干净利落,李逢祥还待辩驳,寿山敦实的身躯就将他的去路遮挡得严严实实:“陛下,还是回宫去吧。”

    李逢祥心有不甘,怨恨地注视着谢狁离去的方向:“皇叔忒冷酷了些。”

    寿山弯腰陪笑,不答话,那步子却忠诚地钉在原地。

    李逢祥含恨离去。

    *

    廷尉府设刑狱,名昭狱,昨日行刺的侍酒宫婢就被关押在此处。

    王之玄身为廷尉左监,自有义务陪着谢狁穿过幽深的甬道,踩过发黑的鲜血,漠视耳畔充盈的呻吟,走到正被用铁钎穿过琵琶骨,吊在十字木架上的宫婢面前。

    王之玄隐有不忍,谢狁却见惯不惯,问负责审问的奏曹掾:“问出什么了?”

    奏曹掾恭敬道:“此女出身贫农,家中还有姐姐,因家穷而一同被发卖。她被入选进宫为婢,姐姐却入了石将军府。”

    谢狁闻言,眼珠慢转,视线停在奏曹掾身上,奏曹掾的声音低了些:“她的姐姐正是那位因大司马不愿吃酒,而被杀死的劝酒婢。”

    昭狱昏暗,唯有墙上开了格窗,将天光淡薄得洒落,落在谢狁的脸上,倒把那一抿的笑印得格外得深,他抬眼,眼眸黑深无比,天光都照不进。

    谢狁道:“原来是因为我,才让一个贱婢生出无限的勇气,在宫宴上行刺。”

    奏曹掾不敢答,低垂着眼。

    那被疼得半死不活的宫婢此时却从散乱的发里,透出浸透着恨意的目光:“只是一杯酒而已,只要你喝了,姐姐就不用死,你为何不喝?”

    谢狁道:“因我不想喝。”

    宫婢勃然大怒:“谢狁,你毫无人性,你不得好死。”

    奏曹掾暴喝:“竟敢侮辱大司马,上刑。”

    便有两个小吏取出烫红的铁板,要往宫婢身上烙去,王之玄不忍:“三郎,何必如此。”

    谢狁道:“连仇家都找不对的废物,活该被人当了靶子还不知醒悟。将你阿姐的性命系在一杯酒上的是石浑,杀你阿姐的也是石浑,你为何不恨他?是因为石浑被我杀了,觉得恨一个死人没意思,对吗?”

    宫婢颤声道:“你明明只要喝一杯酒就可以……”

    “真的只是一杯酒的事吗?”谢狁冷笑,“石浑暴虐成性,草菅人命,他嗜好蓄养美婢,以供宾客淫玩取乐,以致入府者丧命大半。就算我喝下那杯酒,你阿姐也撑不过那个晚上。”

    宫婢道:“我不信,你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哪怕阿姐活不过那个晚上,至少那一刻她不用死。”

    谢狁懒得与她费口舌。

    倒是王之玄看不下去,出声道:“我去调了石浑的卷宗。其中详细记载石浑掌兵,目无尊法,刚愎自用,常大摆酒席宴客,名为玩乐,实则结交党羽。若肯跟从者,赐下美婢,奉上各种之物,当宴玩乐,一夜过去,伺候的婢女常身受重伤,往复几次,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