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第2/2页)

我埋怨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舅母才好,我又引得你悲伤起来。”

    耿小鸾流泪如珠,哽咽难言,只能点头摇头而已。

    刘隆感慨道:“五舅父过继子嗣之后,有了子孙后代供奉,好啊好啊,这是一件好事啊。只是忠儿……”

    “忠儿随父而葬,父子地下团聚,有五舅父的也有他的。”

    听到这里,邓绥抬眼看了刘隆,只见他微微抬头看天,仿佛要将泪水憋回眼里。

    耿小鸾闻言更是心如刀割,丈夫是她的至亲、儿子也是她的至亲,相比于丈夫,她对儿子倾注了无限的情感。

    丈夫世代有人供奉,但她的儿子呢?

    父子为了家族活人皆遗言薄葬,生前噎金咽玉,死后唯有烂陶破瓦。丈夫尚且有祭祀,但她的儿子呢?

    白草枯荄,荒途古陌,朝饥谁饱,夜渴谁怜?1

    接受族人劝说,过继嗣子的兴致勃勃变得索然无味,耿小鸾又悲又怨:悲自己两年之内接连丧夫丧子,怨丈夫与儿子接连而去。

    虽为过继,但嗣子父母皆在,且其父受太后器重。

    一股悲凉和孤寂从脚底涌上她的四肢百骸,属于丈夫儿子的念想在一人去后,回到族中,再与她没有关系了。

    耿小鸾心中更加悲凉,哭声令人肺腑酸柔。

    刘隆怔愣一下,不由得跟着她悲伤起来,邓绥早已放下茶盏,唯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