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第2/2页)

乌烟瘴气的朝堂……要有这些,就得先有个岿然扳不倒的大理寺卿。

    如今还有退路——秦照尘扔的那十七块金牌令箭,都可以说是路途辗转曲折、灾民载途阻路,匪患猖獗,没能收到。

    他在人前演了那一出戏,秦照尘对他的所有照顾回护,都能硬解释成虚与委蛇、探听套话——本朝律法,执法官员若是为了办案,可以有非常手段。

    律法就是这样,只要秦照尘能解释清楚自己做的事,就没人动得了秉公执法的大理寺卿。

    ……但真要放了他,大理寺卿就洗不干净了。

    时鹤春自己都洗不干净,偷换死囚、插手刑狱,是这个奸佞最大的罪状之一,也是最能置时鹤春于死地的罪状。

    “我不该弹劾你。”秦照尘说,“这世道不该变,我做错了。”

    时鹤春怔了下,他没接秦照尘递过来那壶酒,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赌什么气,你自己听听这是什么话?”

    好好一个正道魁首、清流砥柱,到了这时候,说这种丧气话?

    秦照尘看着他,想说些什么,终归没说,只是把酒壶放在时鹤春身旁。

    “恨吗?”时鹤春摸摸那壶酒,“我拖累你,你的世道叫我毁了。”

    秦照尘低声说:“恨。”

    他恨的不是这个,他恨的就是这个世道,恨所有把时鹤春逼到这一步的人,最恨他自己——他弹劾时鹤春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时鹤春为了什么插手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