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小鲜(科举) 第365节(第2/3页)

翰林院出身,在外十年兢兢业业,政绩考核一直稳居甲等上流,足足十年不升官,实在说不过去。

    就因为他与秦放鹤交好?

    理由?未免太单薄太牵强。

    正如之前秦放鹤所言,他与谁不交好?一度与傅芝本人关系也不错呢!

    或者说这满朝文武,谁没有父母兄弟,谁没有同科同窗?谁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若一旦与任何人有瓜葛便要被视作结党营私,都不能得到晋升,这天下也就没法儿要了。

    况且若说制衡,董门这边多年来也压得太狠了些:

    董春的几个儿女?都未曾以权谋私,如今多不高不低挂着;

    庄隐师徒俩一直都在很平常地熬资历,苗瑞这几年一直休养,也就是前几年才往五军都督府挂了个缺。

    但当?年卢实领此头衔时,五军都督府便已大不如前,如今兵部、禁军等早已今非昔比,又?有工研所争辉,五军都督府几乎被架空,早就成了公认的官员退前荣养之所,根本没有实权。

    汪扶风更不必说,卡在都察院多少年了?中间倒也往六部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去了。

    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上升?

    是不愿意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至于秦放鹤,本人没有父母兄弟、亲族,儿子?还小呢,远不到那个时候。

    甚至他的女?儿前后几次立了那么大的功,换做旁人,早便官升三级了,如今呢?不过一个郡君打发了。

    摸着良心说吧,朝廷对秦放鹤周围一干人等打压得很够了。

    这些人这么多年一直忍耐,连带着几个朋友跟着倒霉,人家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

    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那是昏君来的!

    若说秦放鹤这一门身居要职,不得不防范,可是纵观傅芝、柳文韬、尤峥这几位阁老,但凡家族、师门之中有能力者,哪个又?在闲职?不也都是努力往肥缺、要职靠拢吗?

    人人都有私心。

    人人皆是如此。

    傅芝看出盛和帝的动摇,也知?道此事难办,“非臣危言耸听,只是……恐有昔日卢阁老之兆啊!”

    只要“为天下”,委屈一个孔姿清,又?算得了什么?

    盛和帝看着他,忽然想起先帝还在时的教导:

    “制衡自?然要,但有的时候能用人、敢用人,也恰恰是一位明?君魄力和手腕的体?现。”

    没本事却偏要拉帮结伙,那是尸位素餐、假公济私;但君主放着好好的人才不用,上来就搞什么打压、制衡那一套,那是无?中生有、祸害贤良。

    过分的打压和制衡,恰恰是胆小懦弱的体?现。

    来一个猜忌一个,来一个打压一个,还治得什么天下,做得什么皇帝!

    思及此处,盛和帝忽然不那么忧愁了。

    他以一种?闲话家常般的口吻问:“先生的叔伯兄弟、儿孙门人,如今又?在何处呢?”

    傅芝的心跳有一瞬间加速,然后平静道:“陛下,不相信臣吗?”

    这么问,是要将臣比着秦放鹤来吗?

    盛和帝笑了笑,温和之中却也多了几分坚毅,“不,我?自?然相信先生,因为先生是父皇指给我?的。”

    说白了,我?相信您,是因为相信父皇。

    但同样的,秦阁老也是父皇留给我?的肱骨。

    盛和帝发自?内心地崇拜和敬仰着先帝,至少在治国这一点?上,他相信一位父亲和君主对儿子?和继任者的期望和嘱托。

    傅芝听罢,眼神?变了变,没有说话。

    所以,陛下您的意思是,若臣质疑秦放鹤,您就要质疑臣么?

    傅芝忽然感受到一点?寒意。

    那寒意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他陡然生出些说不清到底是欣慰还是失落的感慨,只是终于意识到,大家的处境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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