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2页)

    肖誉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手指微微曲着——掉下去的不是钥匙,是他漫长的后半生。

    季云深在一旁看了全程,被他拼命抓钥匙想离开的动作刺激到了,拎着衣领把他拉起来往护栏上撞,狠戾中藏着庆幸:“可惜了,看来你只能留在我这儿,这就是你的命!”

    胸口,膝盖,下半身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磕碰,他疼得抽了几口凉气,染着哭腔的声音散在风里:“季云深,你让我走吧……啊……”

    未出口的话变成破了音的惊叫,钻心的痛感由身后某一点发散到全身,抓着栏杆的手指用力到变了形,两条长腿在寒风中打着颤。

    季云深掐着他的腰直往上拎,可想而知进得并不顺畅,但季云深没有停,反而越挫越勇。

    季云深应该是兴奋的,因为马上就能给他留下另一段永不磨灭的影象。

    季云深要让他记住这种疼痛,要让他想到“离开”就回忆起这种皮开肉绽的感觉。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季云深的气息不稳,像是气得肺快炸了,“是不是打断你的腿,你摇着轮椅也要找各种方法逃出去!”

    疼。

    他有多疼,季云深就有多疼。

    他莫名产生一种同生死共患难的,密不可分的羁绊,比“爱”更扭曲,比“恨”更难忘。这刻骨铭心的疼痛,他们谁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