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殇】(2上)(第6/14页)

两三点灯火,以及那似蚂蚁般一小撮成群的学生,他们彼此叫喊着攀谈着,我如天上的明月般,在烟头忽亮忽暗的橘光中,漠视着这一切。看着一旁安静的阳台,隔壁寝室那个天天晚上在阳台上打游戏的黄毛,也失去了踪影。

    我莫名其妙的掏出手机,又莫名其妙的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响了两下就接通了,“喂,小凯?”她是这么说的。“嗯。”话筒里传来淘宝的广告语——‘淘好货,超值购,就上淘宝天猫,正品无忧……’“看电视呢?”我问了句废话。

    “嗯,咋了?在宿舍?”她的语气很轻松,带着点点的慵懒。“嗯。”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呦,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想家了。”父亲的声音适时的在话筒里响起,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和最后结尾的两声‘嗬tui’的吐痰声。

    我听见母亲对父亲说少抽点烟,看你咳的之类的老生常谈,父亲说了啥我不清楚,嘟囔了两句,就消失在了话筒里。我本想说你晚上吃的啥,可又觉的现在太晚了,说出来像是在没话凑话。

    于是就说道:“妈,早点睡。”嘴唇翕动间就蹦出了这几个字。“嗯。”她说然后咯咯的轻笑两声,清风拂柳般,荡漾在我心畔。“确实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我没吭声,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往的牙尖嘴利口花花,现在是一点都使不出来,像蜕了皮的知了,变了样。

    鼻息喷在屏幕上发出呼呼声,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我只能东西一句和母亲扯了一会儿,似乎听出我的心不在焉,她问我咋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累了,我说没事儿,就是有点想你想家里。最后她叮嘱我晚上别熬夜早点休息,多喝水,有啥事儿一定打电话告诉她。

    我嗯嗯答应着,多么神奇啊,我以这句话开始,她以这句话结束。挂了电话,似乎莫名的松了口气,心里松弛了许多,看着前方沉睡的建筑群,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我大一刚来的时候,头一次看到的那样。

    时间就这么不好不坏的过着,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常态。什么是常态,可能就是得过且过的每一天吧。每天上课下课,食堂宿舍的三点一线,最多再加个逛操场压马路,就是这么的朴实枯燥。曾经高中时的紧迫感与压抑感荡然无存,多了一丝的不知所谓的悠然和找不到方向的茫然。

    如果说高中校园是一个人工建立的大牛棚,那大学恐怕就是地域广阔的大牧场。等到毕业在懵懂无知中如期而至时,我们这群牛羊将在毫无准备中,被赶至大自然这一望无际的土地上,名曰:社会。

    五月中旬,母亲说要来西郊这边办点事儿,问我需不需要捎啥东西,我说怎么搞得现在跟古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带东西,到处都是卖的,弄得我像是离家千里去上学似的。母亲笑了,说真不知好歹,给你带东西还得求你,多大的腕儿啊,不让带正好,还省了妈的事儿。

    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就嘴上客气的一说。我问她来西郊办啥事儿,我家、十二中、和父亲的单位都在东边,来这边有何贵干。她说倒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来高铁站接个人,顺便来看看我。我问谁啊,男的女的,高低胖瘦。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哪有你这么问得,查户口啊。

    顿了顿,她说是以前的大学同学,准确的说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倒不是一个专业的,我问她是不是还是上回那个,她愣了一下说上回哪个,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她微蹙柳眉一脸疑惑的表情。

    我也怔了一下,脱口道就是那次周天早上起大老早,问你干啥去,你说见老同学。大概隔了两三秒,她提着嗓门连连‘哦’了几声,说想起来了,不是那个。

    我说这也没多长时间啊,咋忘得这么快,是不是那什么期(更年期)快到了,她说还不是让你给气的。我是无辜躺枪,这也能强行往我身上安啊,这顶高帽我可不戴。我说那这回又是哪个老同学啊,姓啥名甚。她说管得多,你叫陈阿姨就行了。

    我问啥时候去接陈阿姨,她说不急还早,中午车才到,提前给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我说我有啥准备,母亲说中午回去的时候路过你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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