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题的碎片(第3/4页)

南十里居,终点站是海淀区东北旺中路。

    第二个镜头是,老孙撵着车跑的镜头,那辆车是362路汽车。虽然,我们不曾看到车的标牌,但是看到那熟悉的车的颜色,里面的坐位及其走的路线,我就知道它是362。它的终点站是上地七街,始发站原来是颐和园旁边的北宫门,后来延线由西直门发。它途经东北旺。

    当年,我写穹庐时,曾有人问我,穹庐在哪里?我总是笑而不语;或者滑头的说,穹庐在我心中。

    穹庐在哪里?其实,穹庐就在东北旺村里。

    关于东北旺村子的历史我没有考证过,不知道它名字的由来。当年,我们几个朋友围着电饭锅涮火锅时,曾经有过这样的猜想:东北旺不远处有个百旺山,百旺山上有个望儿台,据说北宋时期杨家将在这里和大辽元帅韩昌交战,佘太君就站在望儿台上观战。战场应该有两个地方,一个在山东北,一个在山的西北,于是有了东北望与西北望。后来,朝代更替,语意转变,就成了东北旺与西北旺两个村子。在两个村子不远处是韩昌即韩延寿的驻军处,这个村子现在叫做韩家川。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想,没有根据的,是饭后谈资而已。

    如果你看片子仔细的话,应该看到老孙追车时后面的背景,那应该是2003年或者2004年冬天东北旺一角的样子。是时,拆迁工作已经开始,那个地方原来的建筑已成废墟,如今野草荒芜。那个黑色的小型灰色建筑物是厕所,它正对这一条东西走向的路。那条路,原来刚来北京时它破烂不堪,一下雨就变成了一条泥河,后来,搬迁工作逐步完成,路向北拓宽了。只是原来两边挺拔的白杨,剩下了南边一排,在夏天依旧葱郁茂盛的生长。原来两排白杨高耸的,就如电影里车向前开时,窗外的风景。现在电影的里的风景现实中还在,而我记忆里的风景永远成为过去。

    再次走在这条走过三四年的路,感觉依旧如回穹庐,温馨而踏实。可是,我知道路的尽头再也没有了穹庐。果其不然,走过楼群,前面出现的是一片破碎的瓦砾,空旷而苍茫连着西北的百旺山隐约如齿的山影。这片瓦砾之上,曾经聚集着很多人,土著的、漂泊的、流浪的,这些人已经从城市的这个角落涌进另一个角落,如潮水退去,沙滩渺无人迹。这里曾经的过客,每个人都是一个传奇,每个人都是一部书,每个人都是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只不过没有高手去裁剪他们。于是,这些人物都成了默默消失的凡人,化成尘沙,凌乱的寂灭。

    我不知道,那些曾经在这里停留得人在看如果爱的时候,是否能看出原来自己走过的痕迹。我想,也许他们会,也许不会,但是,无论会与不会,他们不会忘记自己停靠过的地方。世上许多刻骨铭心的回忆,不是因为它繁华,不是因为那是辉煌,也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它曾经存在——存在在自己生命里。

    那些存在,或许在回忆里变得诗意,或许变成惨不目睹决裂,可是它曾经以大地的博爱温暖我们流浪的灵魂。因为有过去,所以我们有今天;因为有今天,所以我们有未来。过去支撑着我们的今天,我们的今天会在黎明之后成为过去,过去就是那上游的泉水,在我们今天的浪花下化作潜流,汹涌澎湃的温热着那颗跳动的心。

    过去终究过去了,我不是在寻找过去,也不是生活在过去里。我只是怀念那些温暖、那些将要沉淀下的碎片。一切终究要消失的,踏着最后的步伐,无羁再走一回,然后彻底的告别,不再想念,也无所后悔。若干年后这里变成某个小区,某个高科技园或变成绿化带、变成一片湖水,没有人记起东北旺,也没有人知道穹庐。

    不要以为我多么怀念这个地方,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想在形式和内容上给那一段生活画个句号而已。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因为那些遗迹。最后一眼东北旺——穹庐,一切沉在残阳日暮里。

    我裹着旧的温暖与新的温热,勇往直前。

    不再反顾。

    招安书

    我想写一篇小说,有关爱、温暖的。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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