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纳兰(第2/4页)

脆的银铃,在青石板路上驰出自家府邸。他英俊的脸上神采飞扬,目光里有走出樊笼的欢跃,他没有回首回望故园,因为他在里面感到窒息般的压抑,他渴望走出那朱红的大门,高高的围墙,四角的天空,希望能和那些诗友们一样放马江湖,喝酒谈词,寻幽访友。可是他终生没有走出这所大门,它把一切寄托与诗词,崇尚自然,渴望江南山水,而却只能是门内人对这门外的热闹偷窥罢了。或许他自幼就看透了虚伪的官场,权利人群的伪善,名利的仕途不是他所追求的;或许这高高的围墙让他压抑太久,隔住了他远望的视线,他想放弃一切锦衣绣被,高官厚禄,像朋友们那样浪迹天涯,隐退江南,在山清水秀的南国和朋友们诗词唱和。他厌倦了宫禁森严的紫禁城,争名夺利的权利斗争及其高官之间的贪婪,他希望和那些五湖四海的朋友填词作诗,他喜欢朋友们之间的率真、坦白、无拘无束,他的天性里是个浪漫的诗人,只有回到本位才是他的追求。然而这两扇朱红的大门关住了他向往的天堂,梦断了,诗残了,他的生命也在这所巨大的豪宅里凋零了。

    站在这所朱红大门前,我的思绪万千,这就是当年顾贞观千辛万苦叩开的大门吗?这就是纳兰容若生活三十一载的园地吗?纳兰在此成长,在此新婚燕儿夫妻恩爱,在此一次次深夜不眠的怀念早逝的妻子,在此修通志堂经解集注,在此吟诗酬唱会聚高朋雅士。而这里换了几代主人,时光岁月偷换了三百年,还有他的遗迹、余韵吗?

    走近这所相府,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庭院,那一排排景致典雅的房子空荡里流窜着寂寞,人工修剪的花草树木、环抱粗的知春柳、苍老的国槐、乔木古桧了无生机的亭立。那悬罗紫藤干枯了,我在寻找那几棵夜合花,寻寻觅觅,看到两颗垂老的树,这是纳兰生命中最后诗篇里的那两棵夜合花吗?三百年过去了,树犹在,而那些高朋满座的诗人呢?

    这一排排雅致的房子那一间是纳兰最初的花间草堂的书房,那一间又是他后来的通志堂,那一间是他新婚的洞房,还有啊,在那一间房子里顾贞观为了朋友吴兆骞能够从塞北归来而屈膝向明珠行满洲人的跪礼呢?我站在庭院里四顾茫然,那一声声或娇柔、或清脆、或清朗的声音声音从我耳畔呼啸而过。

    那娇柔的声音是美丽端庄的卢氏和纳兰轻声诉说吗?诉说他们之间千年永恒的爱情,低语说着只有情人才能懂得情话?红菂栏边、渌水亭畔曾经有他们携手并肩徜佯漫步的身影;花间草堂有他们共读诗书的朗朗声,也有纳兰挥毫卢氏铺纸研墨的夫唱妇随;闺房之中,他们同看一部书,如李清照和赵明诚一般赌书饮茶;红绡帐中有他们温情缱绻,互诉衷肠编者按

    刚才在读安意如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沉浸在她的纳兰印象中,有渐渐袭上来的悲意。纳兰已经远去,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是他一直都在永生,他的词,他的背景,教他在大清朝代咏叹,在现代社会焕发光华。;厅堂之上妻子轻抚一曲琴声,丈夫低吟诗词。夫妻的恩爱、甜蜜、如诗、如梦的日子,纳兰把它写在诗里“紫玉钗斜灯影背,红棉粉冷枕函偏,相看好处却无言”“洛神风格丽娟肌,不见卢郎少年时。无限深情为郎尽,一身才易数篇诗。”

    或许正是他们之间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而又不拘泥于俗礼的恩爱太深刻,一致在卢氏去世后纳兰陷入极度悲伤中。在上下两册的纳兰词中悼亡之作占很大一部分,并且自此之后他的词变为沉郁哀怨,不再是清丽风流的侧帽王孙,而化为亡国后的李后主。

    那一首首哀怨极致的悼亡词写的悱恻缠绵,忧郁伤感,那真是真挚泣血之作,令人读后潸然泪下。世上红颜知己本就少,更何况枕边的红颜知己呢?多情的纳兰在妻子死后陷入一场场阴霾之中,他恸哭,他压抑,他悲哀,他有些看破红尘,于是自号楞伽山人,或许从他的名号里我们能读出他的苍凉无奈和精神的无所依托,同时我们也从他的词里感到他的苍老——精神的苍老。由他的号,我常常联想到一句带有禅性的诗:“禅心已做沾泥絮,不逐东风上下狂。”

    我在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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