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父亲(第9/11页)

位老人,我们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的。你叔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去她屋里陪着拉家常,并且你一小妹一直陪她住,你们几个在外别挂念!我给母亲打电话,母亲也如此说。

    在外漂泊的人最挂心家,挂念祖母、外祖父、父亲、母亲。父亲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也是孝顺女婿。我外祖父在我尚在襁褓中就去世了,外祖母基本上一年有半年的住在我家,由于她年过八旬行动不便,母亲又是地里忙得要命,大多数都是父亲端茶伺饭,从来没有说过不耐烦。每次外祖母不愿回家,并不是舅父不好,而是农村地里活忙,他们家地又多,吃喝并不应时。

    父亲在我们家里困难时,往往买些肉炒好送祖母一份,外祖母一份,他和母亲宁可吃素菜。在我年幼过节时,节前父亲买好年货也是有祖父母的就有外祖母的,然后让我们送到邻村外祖母家。外祖母常给我们说,几世修来的福,摊下如此好的闺女女婿,比儿子都强!父亲在外祖母村里的口碑极佳。

    在这一点我承认极不如父母,也比不上大哥。大哥基本上保持着每星期与家里通一次电话的好习惯。每个长节假日千里迢迢也要回家看望家人,并且时隔不久便给父亲寄些钱,给小弟寄学费。虽然父亲说家里有钱,我挣的现在我和你娘也花不了,你们别寄,但大哥作风依旧。

    我经常忙起来就将父母抛之脑后。那年我刚毕业找工作,一切都不顺利,整天沉迷在自己怀才不遇的忧伤中,竟一连三个月没给父母打一个电话。在工作稍顺后给大哥打电话,大哥第一句问我给家打电话了吗?我说没有。大哥急了,说,爹娘以为你消失了呢?爹打了所有可能联系到你的电话,光往我这里就打了二十多个。雪羽,让我怎么说你,你脑袋锈住了,还是不知道家里电话!我无言听着大哥训斥。

    我放下电话便往家里打,父亲接的。父亲非常平静地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给家来个音讯,一切好吗?”我说,好。父亲说:“好就行,我们就放心了。”然后就把话转给母亲,母亲带着哭腔说:“羽儿,怎么了,病了吗?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音信。”我说:“娘,没事,我挺好的,因为忙。”母亲嗔怪道:“忙,也给家里来个信啊!这段时间把你爹急了,怎么也不是。刚才从你大爷要来了你姨奶奶家里的地址,准备去北京找你去呢!你这孩子,你不知道你爹多急”

    父亲就这样,心里有多难过多着急也不说出来。有一次收麦时间,母亲因为在走亲戚时从车上摔下来,造成骨折。麦收是农村里最忙的季节,天气酷热。熟麦得抢收,又怕下雨,不然麦子都发霉。那时恨不得把一个人当两个人使,母亲没法下地,小弟在读高中,家里只剩他一人。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们,直到母亲手臂好了,才由小弟告诉我。我问父亲,他说已经好了,并且大哥在收麦前给家寄了一千块钱用联系收割机收的,叔伯堂哥们也帮着收的,别挂念了。

    我那憨厚沉默的老爹呀,你再苦再难也不向儿开口啊!

    十一

    父亲在村里,镇上的人缘极好,交友广阔。在最困难的日子里,多亏父亲的这些朋友,没有这些人的帮助难圆我们的大学梦。

    父亲常在酒后与我们谈起这些人,数落那些仁仪的人,有时候也谈他小时候的事。讲他小时候家里穷,整天吃地瓜面,高粱面。说那禾苗蒸出的窝头又黑又硬。有的就像铁球,用劲向下摔几下也不会坏。有一次他和爷爷及堂伯堂叔到山西拉碳,走了几天几夜,在回家时到河北邯郸便将要弹尽粮绝,又逢天下着大雨,最后没办法了,爷爷把剩下的几块钱和干粮给了堂伯及堂叔让他们先回,而自己和父亲便是要着饭回家的。

    父亲说完这些老泪纵横,有些失态,长叹说:“你爷爷这一辈子,拉扯我姊妹几个真不容易啊!你爷爷在文革时被批斗,什么青年学生要打倒,但由于你爷爷为人正直,村人不服最终只是让他下台,也没受什么罪,这多亏你爷爷那些朋友力保。朋友是什么,是在你最困难时也不会背叛你,反而支持你的人。

    “想你哥仨儿前几年上学时,雪羽后天就走,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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