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第2/8页)

绿色。

    那一天,听说父亲要接我来了,很早自己就到公路上等待。记忆里父亲穿着白色长袖,他下车时我第一眼看到,就高声的喊,父亲一伸手把我抱起来了,然后在公路旁的小卖部里给我买了一瓶桔子汁。自始至终父亲一直抱着我。也就是那一时刻,我的记忆和现在的记忆混成一体的。

    我始终不相信自己到五六岁才有完整的记忆。我努力的回忆,根据时间推算,幼年的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的,我能想起一些情节,但是却想不起父亲的面貌。记忆里的父亲面目都是模糊的,混成一片。

    我能记起三四岁一些事情,比如父亲到姥姥家接送我。

    我们家堂兄弟姐妹多,祖母照看不过来,母亲要下田,父亲要上班,于是父母就把我送到姥姥家,早去晚归。姥姥家只有我舅舅的一对儿女,表姐表兄都比我大。那时候每天早晨吃过早饭,父母就送我去。

    每天去姥姥家总是父亲送我,因为母亲骑自行车载人的技术特别不把式。记得有一次母亲载我去姥姥家,骑着骑着一个拐弯不利落,我们连人带车栽进路沟里。其实,我不愿意去姥姥家,愿意呆在家里跟堂兄弟一起玩耍,那里没有人一起玩。父亲送我时,我就磨磨唧唧的哼忸。于是,他就骑着自行车先到街上给我买些吃的,看到零食我就贪婪地吃,当回过神儿,已经到姥姥家了。到了那儿由不得我做主了,我哇哇哭的时候,父亲已经离去了。

    晚上父亲来接我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都困的前张后合了。坐在自行车的前车梁上,左右摇晃,父亲低声喊我一下,我就坐直一点,然后继续瞌睡。只记得路影在黑暗里隐约,车子在路上无声的穿梭,伴响着父亲低声唤我的名字。

    家里有几张父亲早年的照片,非常年轻,是在济南大明湖旁边照的。父亲穿着蓝色的中山服,戴着一顶帽子。据母亲回忆,那一年父亲跟朋友做自行车生意,那一次生意我是知道的。因为好多年后这场生意的余波依旧在。那一次倒过来的自行车是赊出去,很多年后大哥帮父亲把其中的帐务整理出,父亲因为不识字被他那个朋友在帐务上做手脚骗了两千多块钱。八十年代初的两千块钱和现在的两千块钱不是等值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巨款。

    我突然记起,也是那一年父亲初次去广东汕头,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回来了一个像照相机似的万花筒,里面有大海图片、楼阁、森林等等。为此我兴奋、骄傲了好长时间。那个万花筒后来坏了,父亲手巧给我修好了,却忘记了它最后的归宿。

    2003年后,我健忘的厉害,比如说过去我读的书很多年后还记得,非但是情节就是那一句话在书的左面右面都能记起,但是如今对读的那些书总是支离破碎的,一塌糊涂,犹如老年人一般。现在记忆力坏的更厉害了,刚读过的书转身就忘。在幼年肯定还有其编者按  作者以梦为引子,引出了一个英年早逝的父亲许多点滴细节,突现了一个“不事张扬,平和而坚韧地做人的”父亲那无边的父爱。表达了作者珍爱亲人,珍惜亲情的永恒主题。  文章语言流畅干净,抒情叙事结合严谨。他记忆,只是我不记得了。

    人生是一个遗忘的过程,无论你想不想忘记,时间如奈何桥上孟婆的那碗“忘魂汤”它会把记忆冲刷成空白的苍茫。我想在自己醒的时候记下父亲,因为除了祖母、母亲、我们兄弟三人,这个尘世还有谁能刻骨铭心的想念他呢?

    记得在小小说上看过一个故事:儿子是个生意人,整天忙的不可开交,连老母也没时间瞧一眼。在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在开董事会,母亲在去世前努力的寻找他,但却不见他的踪影,母亲睁着眼去世了。小说的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董事会的那些人,单位的一切人都能离开他而存在,唯有母亲离不开他。”

    世上唯有我们五个人离不开父亲的,祖母有丧子之痛,母亲有丧偶的悲哀,我们是丧父的孤儿。人无论多大,没有了父都是孤儿的。从此我们的背后成为虚无,那座可以依靠的大山倾了。我们如雏鸟一般叫一声,只有晨雾暮霭在树林里浮荡,唤不应了父亲低声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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