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一声舅(第16/23页)

,这个培训费只是先让你们垫上而已,等到参加工作一个月后凭着收据还会把钱还给你们。她这样一说,两个人的顾虑便打消了,于是办理了培训手续。

    培训学校在邮电大学校园内,他们俩坐公交车去了小西天。到那里找到了报名处,交了学费,领了教材便回来了,听课证上写着明天开始上课。由于“老大哥”失业时间过长,他的学费是“小黑胡”给垫上的“老大哥”说等发了工资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他。“小黑胡”有些担心,他说,会不会是骗子呢?“老大哥”琢磨一会儿说,看样子不是吧,手续什么的都有啊,而且明天咱们就去上课了,别瞎想了。说话算话,当天晚上“老大哥”的确请他们到“旺湘小厨”吃了湘菜,当然连康秀也叫上了。

    一周的培训很快就过去了。经过一个简单的考核后,他们俩都拿到了上岗证书。这时,他们也接到了那个黄毛小姐的电话,叫他们明天带着证书去公司报到。两人彻底放下了心,确定并没有上当,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好点儿的工作。当夜,两人兴奋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着明天上班的情景,他们可从来没有坐在室内对着电脑工作过。柳志远也跟着他们高兴,好几次想让他们问问那里还招不招人,但都没说出口。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跑了一天,骑了一百多里地的车子,他是真累了。

    早晨,柳志远去上班的路上就和李文朋商量着要不要换个工作。李文朋意向不大,他说,能有个事儿干就不错了,我想多攒点钱把平面设计学好点儿学深点儿再去找工作。各人有各人的打算,唯独柳志远没有了方向,他不免感到失落,因此干起活来也显得无精打采。越是骑得慢,大太阳晒得越多,因此这天下来,柳志远全身都粘糊糊的,汗酸味儿泉水似的一股接着一股往外冒。他跟李文朋一起往回走,算计着先擦擦身子再去吃饭。拿出钥匙想开门,用劲儿一推却开了,原来“老大哥”和“小黑胡”已经回来了。只见两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床沿上“老大哥”抬头看柳志远时,满脸的悲戚、悔恨以及愤怒。发生什么事了?李文朋问他们俩。“老大哥”站起来,拿拳头砸得床铺晃了几下。他说,妈的,还是上当了。原来今早上“老大哥”和“小黑胡”到了那家房地产经纪公司后却吃了闭门羹,打那个黄毛小姐的电话提示关机,于是他们俩就和好几个同样上当受骗的人一起砸门,不料却把物业招来了。物业带着几个保安让他们赶紧走人,说这家公司上周就已经退房了。直到这时,这拨人才明白被骗了,四百五十块钱打了水漂。“老大哥”说完,便跟更加恼火痛心的“小黑胡”保证,放心吧,兄弟,欠你的钱我肯定尽快还给你,而且要加倍。“小黑胡”对此兴趣不大,他还在想着被骗的事儿,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不时说出几个破绽,着了魔似的。柳志远和李文朋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庆幸自己还有个工作。他们俩隔靴搔痒地安慰受了打击的两个人,说着在北京遇到的诸多不顺心的麻烦,不知不觉中也黯然神伤起来。

    10

    被骗后的“小黑胡”很快便找了一份工作,只是这份工作还是“取送”不过是换了东家而已。他还和柳志远他们住在一起,偶尔也和他们交流一下两个公司的不同之处。柳志远觉得“小黑胡”变得沉默了,经常愣怔着,目光呆滞,虽然他从来没提过被骗的事,可是这件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他的脸上总是洇着类似于不得志的郁郁之情。“老大哥”并没跟他一块儿干,他变得比“小黑胡”还沉默还抑郁,并且有了酗酒的倾向。好在他的经济能力有限,所以还不至于天天买醉,而且喝的也仅限于散装的“北大荒”或者“红高粱”因此,宿舍里比以往多了一种劣质白酒的味道。他很少说话,一旦说话就是有朝一日赚大钱以及赚了大钱以后如何享受与花销,犹如痴人说梦。

    家里又给柳志远来了电话,除了一些琐事外,父母再次告诉他不想干了就回家。劳动节回家时,父母终于得知了儿子的工作是整天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跑,出卖柳志远的是那张被太阳晒黑的脸。而且在这之前,父母有次把电话打到了柳志远的公司,正好赶上他不在公司,结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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