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男女(第6/24页)

范海兰生出一股类似于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大概十分钟以后,韩晴和小易风风火火地跑下来了。此时,白启书正好看见范海兰从大楼转角出现,快步向汽车走来。随着她走近,在场的人都看见了,朱墨直拉下窗玻璃探出头说,范海兰,每次都是你耽误事,车里放不下了,你自己坐火车去,谁让你总是拖后腿!范海兰一句话也没说,她脸上有抱歉的神色,但这显然不管用。朱墨直回头对还愣在车门旁的小易说,快上车,甭管她。汽车发动了,白启书扭过头,看见范海兰的背影朝着办公楼移动,一会儿便闪进了玻璃门。

    汽车上了高速,朱墨直紧绷的脸终于有所缓和,他让韩晴给范海兰拨了电话。朱墨直对范海兰下达了命令:带上名片和企业宣传册坐火车或汽车到天津北辰区钢材市场会合,有情况随时联系。朱墨直怕范海兰一气之下不去天津,所以才又打了电话重申。事实上,他料想得没错,如果他不打这个电话,范海兰果然就不去了。她很是生气,连解释的机会他都没给她,还没进公司门就被抢白一顿,因此最初她曾经决定不去。这都是很久以后,范海兰说给白启书听的。那时他们已经很熟悉,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

    去天津跑市场,韩晴是主角,但范海兰不可或缺。韩晴在于装点门面,虽然她负责谈业务,但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范海兰与贸易商的交情之上。范海兰自从毕业后便在京津钢材市场上混,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结识不少,想要开发市场自然要从最熟悉的客户入手。当初朱墨直把范海兰招聘过来也是为此,范海兰是打开京津市场的金钥匙,否则他才不会要这个连字都打不流畅的家伙呢。所以如果范海兰不来天津,开发市场的难度可想而知,很有可能白来一趟。难得出来一次,朱墨直不想一点儿正经事都不干,那样太说不过去,到老黄那儿签字报销差旅费时也不会顺利。上次去上海开会,他带着几个随从到周庄腐败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被老黄知道了,虽然当面没说啥,花销也全报了,但老黄看他的眼神像针扎似的让他不舒服。本来这是一个大公司,但在成本方面节省得过于苛刻,除了工资,逢年过节一点福利都没有,还好这些他能忍。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上层制定的发展战略和他的设想有很大冲突,他想举办沙龙想在主要钢材市场设置办事处想给努力向上的员工涨工资想把销售和编辑融为一体他的想法太多了,但是没有一个能通过,他的权力太小,就像一只传声筒。为此他很郁闷,很忧伤,甚至忧出了内伤,隔上个把月就想出去散散心。实际上,离开这儿他还有地方可去,比如“我的金属”网。在上海开会时,曾经邂逅“我的金属”网老总“老总”诚恳地表示随时欢迎他加入。当时他没有答复,但内心已蠢蠢欲动,只是这边的事情太多,尤其是他挖过来的以白启书为代表的这一干人,他若走了,他们怎么办呢?

    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已是中午,先找了一家馆子填饱了肚子。饭后,韩晴又给范海兰拨了电话,得知她正在火车上。朱墨直遂决定先去拜访小易联系较好的一家经营热轧钢板的贸易商。小易做这行才半年多,进入天津市场也不过两个多月,对市场的熟悉程度自然不能与范海兰同日而语,于是出现后来的状况也在情理之中。小易平时联系的人是该公司分部的销售经理,朱墨直觉得与这个职位的人见面交谈不太合适,仿佛降低了级别。孰料人家财大气粗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礼数都有,比如让座泡茶倒茶,但始终不主动与朱墨直他们交谈,只是他们问,人家答。后来,好不容易人家问了一个业内问题,朱墨直心里没底,看向白启书,那意思是让他回答,但白启书对此也没多大把握,于是假装没看懂朱墨直的意思。最后,朱墨直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他觉得应该没问题。岂料并未得到对方认可,人家言之凿凿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简直让朱墨直无地自容。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比主人下了逐客令还要难堪。

    受挫以后,朱墨直不想再接着走访,而是把任务交给了小易和白启书,让他们等范海兰来了以后三个人一起去。他则和韩晴驱车去参加滨海新区的一个冶金展览会。汽车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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