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男女(第22/24页)

部抹平,就像巨大的电锯经过一般。他赶紧朝山下跑去,本想跑得快些,无奈道路光滑视野又模糊,加之风吹雨灌,让他一阵阵气短,哪里还跑得起来,只得扶着摇晃的树木一步一步地朝山下走去。这是什么鬼天气,他心里嘀咕着,忽然记起了台风和罗莎这两个词语,于是恍然——原来这就是盛传已久的台风“罗莎”他记不太清是何时何地听到的这个词了,但能确定自己遭遇了台风,并且其威力势不可挡。终于来到山下,他朝着公园跑去,那里面有长廊和亭子。七拐八拐,找到一处木亭,里面已有了湿淋淋的人。他连忙跑进去,叉开腿站着,两臂也微微扬起来,像一只晒翅的鸟。水流自上而下顺着他的裤腿流到脚底,汇成一道水沟像洼处延伸而去。流得差不多了,他脱下衬衫拧干了上面的水之后又穿好了。

    一摸裤兜,还有手机,于是赶紧拿了出来。已被淋湿,甩了若干下,上面还挂着水珠。所幸还在开机状态,他拨了范海兰的号码,提示关机。等了一会儿,他又拨,还是关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在哪里?手机关机一定是被雨淋湿了。这个人真不会照顾自己,手机在包里,还带着伞,怎么会被淋湿呢?不过这样的天气,带伞就相当于带了累赘,一点事儿也管不了。他着急了,人是他气跑的,如今联系不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不行,得要找到她,找到她一切都好办。风和雨没有减弱之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白启书顾不得想太多,只能硬着头皮跑进了大雨中。马路上车不多,到处积水,一片汪洋。到现在他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了,实在不行先回到宾馆再想办法。这时他才想起手里一分钱没有,全在她的包里。因此,他只能走回去了。有些地方的积水很深,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前行。为了不让手机淋雨,他只能两只手护着它,打算每隔几分钟便打给她一次。这一刻,除了找到范海兰,任何念头都不存在了,她仿佛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雨小了,但风依然很大。吹得他浑身战栗,一股股凉气直进骨髓。他不想再走下去了,给她拨了若干次电话,但每次都提示关机。如果不是看到马路上的灯光和汽车,他简直绝望了。汽车一部分熄火了,剩下一部分也如履薄冰,即将熄火的样子,偶尔出现几个人影在风雨中跋涉。他实在走不动了,靠边到一处电话亭里歇息。眼前一片模糊,灯啊车啊人啊树木啊房子啊都在风雨中飘摇着,那么不真实。他看着手机屏幕,马上就要没电了。他想再打最后一次,如果还是关机他便先回到宾馆再作打算。他拨了,依然提示关机。他立刻挂掉了。他心里说,范海兰,你不能怪我绝情,我已仁至义尽。刚出电话亭,手机响了。他一看,竟是范海兰打来的。他一惊,马上摁了接通,好像晚了一秒钟就将永远错过。那边没有声音,只听到清晰的水声和车声。他一连串喂喂几声,才听到了轻微的喘气声。他说,范海兰,是我,白启书,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的手机就要没电了,我得去找你。那边终于说话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到处都是水,走也走不动,车都淹了。范海兰是个路痴,他知道这一点,于是便问,你抬头看看,有没有大厦或者其他显眼的建筑?过了一会儿,她说,没有,一片漆黑,好像停电了。终于还是没有办法,他安慰道,你别着急,就在那儿呆着别动,我马上去找你,千万不要走啊!她唔了一声,听那语调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在答应家长。白启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到尾分析了一下,他认为范海兰就应该在附近,因为他下山时,她走开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她不可能走得太快。能确定她所处的地方有很多水,并且停了电。按照这个线索,凡是水深漆黑的街道他先后走了几条,妄图展开地毯式搜索,但一无所获。目前他所处的位置依然堵着很多车,但这个地方的水并不深,也就是说是由于前面堵车,这里才会堵。如今只能碰碰运气了,他顺着堵车的长龙阵一直往前跑了下去。说是跑,比走快不了多少。终于,他见到前面的某些店铺里闪着烛光,而不是灯光。他继续往前走,同时又给她拨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快找到她了。

    他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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