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男女(第17/24页)

写在脸上,而他对她来讲是深不可测的。她借了他的钱,不就是为了试试他的心吗?他早就了解过了,她是不会缺钱的。凭她这几年的积蓄,早已够在北京买套两居室了(当然是首付)。这是贾素琳跟他说的,而他自己也了解到范海兰自己住的房子有两个房间都租了出去。他怀疑这套房子已经被她买下来,用房租来抵月供,对此她不置可否,因此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试就是试吧,这有什么?反正他也不着急花,有了钱在她那儿,她总好像欠了人情一样,让他有借口说些情人之间的俏皮话,过过嘴瘾。他不能碰她,起码在很多东西未确定之前,他必须坚守原则。不是不想碰,只是这碰的代价太大,万一某些事情并不是他了解的那样,怎么办呢?虽说她不见得要他负责什么,可他还是喜欢从一而终,不想半途而废,那样太耗费精力和财力。

    朱墨直干到九月底就辞职的消息渐渐成为了公开的秘密,只是很多人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而当事人始终不露声色,但朱墨直对员工的管理明显松了,大有放任自流之势,因此有些人暗地里开始找工作,打算离开,都以为钢铁部将会取消。终于在9月25日这天,也就是中秋节下午发月饼的时候,朱墨直告诉大家他要走了,并且邀请大家聚餐。一共坐了三桌,在一个大包间内。喝酒、照相、真真假假的道别轮番上演,朱墨直的眼睛在某些时刻竟然噙了泪。倒是白启书一杯酒未喝,别人争先恐后来敬朱总,他却一直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吃菜,好像一切热闹与他无关。事实上,的确与他无关。他对朱墨直有点儿不满,如果不是朱墨直,他一定还在原来的公司工作。听说那里工资涨了许多,而且各项待遇也都比现在的公司好,这不能不使白启书的心理失去平衡。简单来说,朱墨直打破了他的生活之后又不负责任地拍屁股走了人,却把他们留在了他一手制造的烂摊子里。想想就让他窝心,白启书怎能对他没有意见呢?屋内的喧嚣迫使他走了出去,手里还拿了一罐啤酒。范海兰见他开门出去,便也跟了出来。她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夜晚凉,啤酒也凉,顺着喉咙流得白启书透心凉。本来他没有那么伤心的,可酒这东西是越浇越愁的,他便越想越伤心了。他的人生在此拐了一个弯,且是由于朱墨直才硬生生拐了弯。说朱墨直毁坏了他的人生有点言重,但罪魁祸首就该算他。三年前,白启书自己的错误决定让他走了弯路,如今好不容易修养生息过来再次步入正轨却杀出朱墨直改变了他的前行方向,怎能不叫他悔恨。范海兰蹲下来,跟他一起坐在饭店门前的石阶上。秋风吹着她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远处的高楼大厦、明暗的灯火以及车声人声仿佛另一个世界里的繁华。这样的夜晚,她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她劝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天无绝人之路,你以为你处境不好,可是比你不好的人太多了。他显然听不进去她的话,摇着头说,再不好的人也在往前赶,我停滞不前就等于倒退。她道,这有什么好比的,个人活个人的,离了谁地球都转。他抬头看她的脸,朦胧而又嫩黄的,带着水果一般饱满的乐观。到底是女人,想的就是少,他暗自慨叹。见他不说话,她也怆然。半晌又道,不如国庆时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他问,去哪儿?她说,去杭州吧,我想看看西湖,而且我弟也在那儿,顺便看看他。白启书听她这么一说,也勾起了想出去玩的心思,便说好。当下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俩人谈起了旅程安排和风景名胜。

    真要去旅行,白启书倒认真盘算起来,将范海兰原来的想法几乎全部推倒了。范海兰想早点去,比如9月30号或者10月1号,但白启书的意思是晚几天飞过去,不坐火车,因为黄金周里的火车票是想都不用想的。他到网上查了,飞机票在10月3号这天打了4折,是假期内最便宜的,因此便决定这天去。她嫌晚,时间短,玩得不够尽兴。他说,可以晚两天回来,错过返程高峰,那时人还少,票也便宜。日期和交通工具就这样定了下来,接下来是行程。他也规划好了,先飞到上海逛两天,累了再到杭州悠闲地享受一下再回北京。对此,范海兰没什么主意,既然有人想这些,那她只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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