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鸭子像朵花(第3/3页)

,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拒绝了她的钱,我想要的只是勇敢活过来,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样说,搁在现在我一定说不出口。我声色俱厉,据母亲后来说还有点儿悲壮地对“毛驴子”说,我让你给我的鸭子说声对不起。“毛驴子”在村里和我爷爷是一个辈分的,他怎么会跟一个小辈怀里的鸭子说对不呢,可是后来他居然说了,虽然是他媳妇想息事宁人劝他说的,可到底是说了。当然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父亲适时的要将我拉回家,以尽快平息战争,免得节外生枝。我没有回家,抱着勇敢一直来到河畔,来到勇敢游泳觅食的地方。采了一大堆野花垛得老高,然后将勇敢放在花垛上,它的身子已经凉了并且僵硬,脖子歪在翅膀上掰不过来,我只好顺其自然,害怕掰断骨头。此时残阳血红卧野,我静静地坐了好久,直到晚风吹起,母亲叫我回去时我才站起麻木的双腿,拍拍身上的土和草屑花瓣,往家走去。暮色即将四合,走到河埝上我回头望去,勇敢四周的野花已在暮色中逐渐暗淡,只有它像一朵纯洁的生命之花愈加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2005年11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