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击倭(第3/4页)

  守城远不是上下嘴皮一碰这般简单的事。

    如谢拾原以为能到城头上放几支冷箭,然则守军自有默契,除非到生死关头人手不足,不然放他这个外人上去反而是添乱。

    至于说仗着读过几本兵书便瞎出主意,且不说谢拾还不至于手眼通天认识一镇总兵,即便他当真有这个门路,亦不敢胡言乱语。

    平日里读书实践也就罢了,在战场上实践兵法,损耗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然而,别的活他却是能干的。

    运木料、运石块,乃至运金汁谢拾常年锻炼身体,哪怕力气不能与石头这种变态相比,与文弱书生四个字却不能挂钩。

    一身月白襕衫的他混迹在粗布麻衣的民夫之中,本是格格不入。然而,随着月白襕衫染上尘土,少年的脸亦不知不觉蒙了一层

    灰,他的身影竟是逐渐“泯然于众”。

    石头超乎常人的体力在这一晚发挥得淋漓尽致,谢拾已经脚步蹒跚,他还健步如飞。就连赵横这个成年男子都被比了下去,他看着石头的身板几乎要放出光来。

    “好材料”留着落腮胡子的赵横羡慕道,“这小子真是练武的好材料老子当年要是有他这副体格,何愁不能出头”

    余光瞥见旁边累得坐倒的谢拾,他脸色微变,心道“这小子也是个狠人”

    少年平日里执卷的手指已被磨出斑斑血迹,体力同样被压榨到了极限,却从始至终不曾抱怨一声,旁观者见之不由心惊。

    赵横自问从未见过这样的读书人

    “赵兄莫非曾是行伍中人”

    谢拾歇一口气,好奇地问。

    赵横愣了愣“为何如此想”

    “实不相瞒,在下亦结交有出身边塞的朋友,观赵兄行走之间,步态与之有几分相似,是以冒昧猜测赵兄曾是行伍中人。兴许与我那几位朋友一般出自北地边塞。”

    赵横默然一瞬,大笑两声。

    “这你就猜错了。”他凌乱的须发间,只有一双眼睛透着天然的凶锐之气,他笑得前仰后合,“赵某真要是北疆三卫的兵,哪里能跑到福州来军法可不容情”

    “是我想差了。”

    谢拾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常识性错误。毕竟大齐的士兵可不是想退役就能退役的,更何况赵横身强力壮,岂能随意退出行伍

    大概是见他面上实在困惑,赵横苦笑了一声“说来也没什么。家父昔年是平虏伯部下,曾追随平虏伯南征北讨。幼时我随家父练过些把式,如今都要记不清了。”

    他眼中难得露出柔和的怀念。

    “好在学过几手把式,赵某才能靠着走几趟镖,护送商队跑跑腿混口饭吃。”

    平虏伯这个爵位几经波折。

    萧远被光宗永昌皇帝冤杀后,爵位亦被剥夺;而后睿宗天佑皇帝为其平反昭雪,其子萧定邦亦继承平虏伯爵位;萧定邦叛逃北虏后,他身上的爵位自然不复存在。

    萧远的身后名自然而然引得争议不断。说他是大齐忠臣吧,凭他儿子的重罪,萧家祖宗十八代一起被钉上耻辱柱都不为过;说他是大齐逆贼,人家可是被正经平反的。

    钦佩者有之,攻讦者亦有之。

    而世人口中的平虏伯自然只有他一个。

    萧远死后,其旧部亦四散。其中大部分过得都不如人意。赵横之父想来也是如此。

    听他话中之意,只提及幼年随其父练武的短暂经历,意味着后者多半英年早逝。若其父尚在人间,该是自小随其习武才对。

    谢拾不愿戳人痛处,遂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平虏伯一世英雄,可惜我生君已故,不能亲眼目睹其追南逐北之风采”

    赵横面上亦现出复杂之色。

    “是啊,可惜了。”

    天明时分,喊杀声渐渐停了。

    出城追击的官兵浴血归来,向满城百姓宣告“斩倭二千,大胜而归”

    苦熬一夜的百姓们高呼起来。

    “万胜万胜将军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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