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犹疑(第2/3页)

一众幕友的点评,一眼看去,无一不是溢美之词

    “一气浑成,妙不可言”

    “气象高远,非俗儒所有”

    “神气浑脱,理得而气清”

    江提学细细一读,竟是丝毫不以为过誉。

    手中这份试卷,不仅写得好,就连风格都如此契合江提学的审美,越看越喜欢的他当即捧起试卷,摇头晃脑诵读起来。

    读完,他发出一声感慨,毫不犹豫地写下批语“命意之高,未有若兹篇者”

    若说第一篇四书文已是绝佳,第二篇经义更是浑然天成,纵使他所治本经并非周易,亦能看出作者已于周易一经登堂入室,火候之老道,便说是有十年的功力都不为过哪里像是区区一介童生

    江提学不免犹疑起来。

    朝廷规定,院试考官在考前不得翻阅县试与府试的试卷,以免提前记住考生笔迹,在录取的时候徇私舞弊。江提学倒是遵守了规矩,可他才读过府衙刊行的文集啊

    今岁府试的文章皆在其上。

    如果说其他人的文章也就罢了,江提学看过即忘,唯独对谢拾的文章记忆犹新。

    谁教后者的文风如此独特呢

    恢宏浩大,非常人可比也

    尽管他不曾见过谢拾的笔迹,但在拿到这份试卷的第一时间,看过第一篇四书文后,江提学便认出了这熟悉的文风。

    哪怕糊名,他也敢笃定此篇文章的作者,定然便是那位年仅十岁的府案首。

    可读完第二篇经义,江提学却动摇了。诚然两篇文章文风一致,依旧是他最欣赏的大气磅礴,浩然高远,可一介十岁孺子,真能对周易理解如此之深,做出这样一篇非有十年功力不能成的鸿文即便再高的天赋,也得需要阅历与积累才对。

    江提学一时拿不定主意。

    此前他本已

    断定此份试卷必为谢拾所作,越是欣赏便越是坚定要压一压名次的念头,只因他见过太多“伤仲永”之事,家中更是出了一个实打实的先例,以为越是天才越该磨砺,以免得志骄狂毁了自己。

    可这篇经义又让他不确定了。

    若是他认错了人可如何是好

    犹豫未决的江提学决定听听其他考官的建议。院试录取的考生之所以叫做生员,正是因为院试本就是府、州、县学的录取考试,通过者便能被府、州、县学所录取。而各地知县、知州、知府在名义上亦是县学、州学、府学的教官,在录取学生这件事上,除非提学非要铁了心独断专行,不然的话,他们自然也有发表建议的权利。

    第二天一早,一众考官分到了江提学发给他们的试卷,尤其是已经排好的前十名。

    听江提学问大家可有异议,众人自是默然,并不打算在这等小事上与之唱反调。

    尽管他们看过试卷之后,一致以为排在第十名的两篇文章妙不可言,当属第一。不过,第十就第十罢,何必与提学对着干

    就在名次即将成定局时,却见张知府突然起身“下官以为,此排名不妥。”

    “”

    这一瞬间,一众考官都愣住了。

    谁不知张知府是出了名的老油条,行事向来圆滑老辣,今日怎的成了楞头青

    江提学亦是怔了一怔。

    “哪里不妥”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却也对张知府的表现很是诧异。

    就见张知府拿起那份令他无比熟悉的试卷“下官以为,此卷当为第一。”

    四周一片寂然。

    众人思绪转得飞快。

    有一说一,大家都认同张知府的评价没错。可是,以江提学的眼光难道就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江提学依旧将此卷排在第十,想来是文章中有哪里犯了他的忌讳。这一点在座之人皆是心知肚明,张知府又岂会不知那他明知故犯又是什么缘故

    以他“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若说他是出于爱才之心,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想来定是有利可图一时间,在座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