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院试(第2/3页)
另一边,看似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府衙门口,不多时,中门大开,笑容满面的张知府竟是亲自迎了出来,姿态摆得极低。
车帘掀开,现出一张芙蓉面。
妇人身后,一个形容标致的女童探出头来。她杏眼微圆,鼻梁秀挺,双颊饱满,一派童稚之气,漆黑的瞳仁深处却透着淡淡警觉,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抱有本能的防备。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徒留几个门子好奇地窃窃私语。
“府台大人都不敢怠慢,也不知是何方贵人总不会是提学还带了家眷来罢”
“我看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三日后,府试开考。
四更时分,一声炮鸣轰然炸响,整座府城都被惊动,此乃提醒考生用的“头炮”。
“这提醒未免也太硬核了”一刻钟前才被胖狸猫唤醒的谢拾捂了捂耳朵,不禁庆幸提前“设闹钟”的举动,他好奇起来,“也不知被轰醒的考生感觉如何”
“不如何”
走出房门的徐守文用夸张的口吻回答了他的问题“感觉头盖骨都被轰飞了”
紧随其后的钱致徽神情恍惚。
好家伙,前脚还梦见自己在考场上运笔如飞,后脚炮声响起,考场都被炸塌了
吓得他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半个时辰后,第二炮在城中炸响。提示着准备妥当的考生们该奔赴考场了。
谢拾再三检查过考篮,确定无有错漏,这才笑盈盈地挥别谢林,坐上了马车。
铃铛声响,渐渐远去。
谢林目送马车远去,视线中摇曳的橘色灯火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融化在黑暗深处。
自家儿子从小到大的努力他都看在眼中,不免自愧。若是托生在大户人家,何须如此
他转身走进道观,上了一炷香。
“三清在上,保佑我儿一切顺遂”
天光未明,挂着灯笼的马车自四面八方而来,映得整座府城都好似亮了半边。
各县知县领着县学教官以及替本县考生做保的廪生,早已聚集在试院大门之外。直到五更时分,只听最后一声炮鸣响彻府城,紧闭的试院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谢拾提着考篮排在队伍中间,只听得前方一阵喧阗,随后,凝固的人流宛如解冻的冰河、融化的蜡油,倏地向前流淌而去。
他也不由自主地向前。
挨挨挤挤的人群中时不时便有被踩到脚或者被扯破衣服的考生与人争执起来。
此时,身旁的钱致徽显得分外可靠。身板一挺,便如铜墙铁壁将旁人隔了开去。
步入大门后,还有两道门。
先是仪门,被挤得发冠都歪了的考生们在仪门前重新正了正衣冠,这才走向仪门,挨个接受外搜检官的搜身。排在谢拾前面的考生,就连考篮里的馒头都被捏成了碎末,难以想象该如何入口。
谢拾三人顿时满心庆幸。
还好这一回他们带的不是馒头。
轮到谢拾时,只见考篮携带的食盒中,竟是一片片薄而透明的“糍粑”,压根无需掰开,就能看出其中不可能存在夹带这是谢拾特意从学海的食谱中翻出,又拜托青云观那位掌厨单单为他们三人做的。
好一份巧思
两名外搜检官惊奇地对视一眼。
上千名考生搜检下来并非易事,考生愿意主动替他们减负,外搜检官自然高兴。接下来搜身的动作都不像对旁人那般粗暴。
钱致徽与徐守文也享受到同等待遇。通过仪门后,两人神清气爽“还是谢兄阿拾有先见之明,也叫咱们少遭一番罪。”
谢拾亦是眉开眼笑。
“该谢的是你才对。”他在心底对胖狸猫可惜道,“可惜师兄他们不知道。”
若非系统提醒,他想不到换饭食。只怕这一回得啃不仅干巴巴而且碎成沫的馒头。
胖狸猫喜孜孜地甩甩尾巴。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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