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得释(第2/5页)

交游广阔,交的却都是贩夫走卒、底层三教九流之徒,尽管消息灵通,一旦遇上大事,却万万够不到衙门里。

    折腾了一天,兄弟二人搭着牛车回村时,人没带回来,小道消息却听了一耳朵。

    回家一说,尽够全家人明白来龙去脉。

    原来,真正患有隐疾的是那位“妻子多年无所出却不纳二色”的孙大公子,以至于三十有四仍膝下空虚。他不知从何处知晓郑大夫手中有秘方,能令其“重振雄风”,不惜苦苦央求,重金请托,终于得偿所愿。

    因“补阳丸”药性凶猛,郑大夫为他身体着想,嘱咐他循序渐进,三年五载方有起色。万没想到,孙大公子不知是急于求子,还是小年夜喝多了酒,竟拿药丸子当糖丸子胡乱吃了一气,就此一命呜呼。

    孙老爷自是不肯承认长子死于自作自受。在他看来,若非郑大夫这庸医见钱眼开,为获重金而开了猛药,长子也不会死。

    是了,的确是他儿子苦苦央求、重金请托。可郑大夫身为医者,难道不知什么药该开什么药不该开吗从前那些替长子诊治过的大夫,何曾有谁用出如此猛药这贪婪无德的庸医,就该替长子偿命

    “知晓这些又有什么用”

    换作平时,刘氏定然对大户人家的八卦津津乐道,可如今她却没这个心情。她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

    “郑大夫冤不冤枉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松哥儿还回不回得来郑大夫一命赔一命就是了,何苦还要抓我的松哥儿”

    她哭求公婆“衙门要多少钱我们给就是了只求他们把松哥儿放了罢他才十三岁,哪里能在吃人的监牢里住下去”

    见刘氏都要跪下磕头了,余氏与张氏忙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搀扶起来“大嫂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松哥儿是老谢家的长孙,如今出了事,全家上下都不好过,但凡能使银钱,咱们绝不会吝惜半个子。”

    刘氏其实明白

    这个道理,只是关心则乱,手软脚软的她被两个妯娌扶起身,瘫在椅子上呜呜直哭“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天的晚饭比往日迟了一个时辰,一家人早已饥肠辘辘,却食不下咽,饭桌上的气氛凝重无比,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谢家人还没找到救出谢松的门路,隔天一早,谢松出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二桥村。

    少数知情人如薛三一家知道谢松是去为郑大夫作证而被暂时收押,大多数人只知道郑大夫治死了人被抓,紧跟着谢松就被抓了。

    永济堂那么多学徒都平安无事,怎的只有他被抓定然是因为他也参与其中。

    谣言传开,三人成虎。连小孩子都知道,谢家大郎跟着庸医害了人命,被衙门下了大狱,待到翻过年来,就要被问斩了

    一时间,乡人对谢家避之不及。本是热闹的年节期间,谢家却是冷冷清清。

    旁人家都在乐乐呵呵迎新年,贴对联,煮腊肉。只有谢家忙前忙后,好容易走通关系给被收押的谢松送食送衣,刘氏难免抱着儿子痛骂一番,谢松心存愧疚,不敢吱声。

    上述之事与家中三个小的无关。即便谢拾在家中好一番撒娇卖乖要去看望大哥,亦被家人严辞拒绝。无事可做的他只能与两位姐姐待在一起,教姐姐们读书写字。

    这一回,姐弟三人都受到了兄长波及。

    与谢梅、谢兰姐妹俩交好的玩伴都被父母拘在家中,不许她们继续与姐妹俩往来。

    身为“孩子王”的谢拾境况稍好些。尽管父母千叮咛万嘱咐教自家孩子离他远些,总会有不听话的顽童偷偷摸摸来找他玩。

    几个小团子凑在谢家后门处交头接耳,活像是话本里头图谋不轨的间谍之流。

    谢拾却没有玩耍的心情。蔫头耷脑的模样,仿佛萝卜丁被晒成了萝卜干。

    “大哥没有犯事,衙门为何抓他”

    “难道大哥真的不该去作证吗”

    “可要是不去,郑大夫该怎么办”

    “要如何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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