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1/13页)

是对的。加柔咬住唇,她又再次分不清究竟错在谁人身上。

    在父母留港的最后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

    加柔睡到半夜,忽然感到小腿有股暖热之意,她呻吟着醒来,看见父亲坐在她的床畔,她连忙缩起身,抓住被往床板后退。窗外街灯透来暗光,父亲被光映着的半张脸是煞白的。

    案亲说话:“父亲最爱小加柔,但小加柔现在长大了。”

    加柔像头动物般压低声线低叫:“你走”

    案亲又说:“小加柔忘记了曾在父亲面前摆过的姿势吗?”

    如触电极,加柔就这样尖叫起来:“呀--呀--呀--”父亲慌忙而逃,母亲与爷爷奶奶走进来。父亲逃到浴室去。

    奶奶问她:“加柔发生什么事?”

    加柔边哭边说:“我发噩梦。”

    是的,她发噩梦,她在做着最可怕的梦。

    成年人随便地安慰了数句,便一个一个退出去,留下加柔一个人在饮泣。

    眼泪流下来,她低声咒骂着,但愿父亲以后也不来香港,她永远再也不要看见他。

    之后,父母也真的没有回来香港。下一年的农历新年,父母往台湾去看公公婆婆。加柔可以想像,母亲回娘家那种假风光,大家都有礼物,而她又珠光宝气一睑幸福的模样。

    一想起来,加柔便冷笑了,冷笑是弯起半边嘴角笑,在十四岁这一年,她学会了冷笑。

    没有父母阴影的日子,她过得很不错,学校生活很平静顺利,加柔的学业成绩很好,尤其擅长理科,她的数学、生物都很不错。

    谁也不能看出加柔有过令人毛骨悚然的遭遇。她那么文静,终日笑意盈盈,眼神更是清澈纯真。与她说起男女之间的事,她会掩嘴笑,大惊小敝得如其他女孩子一样,谈吐。

    衣着、行径都保守正派。没有人看得出,男女之间那种事,她一早知道是什么。

    是威吓的、强迫的、丑恶的。

    她永远永远永远不要再试。

    不要有男朋友,更加不要结婚,亦绝不可以有小孩。那么,她的一生会怎么过?加柔为自己订下大计,她要在医院中过,她要当一名医生,帮助世界上一切痛苦的人。

    尤其是精神痛苦的人啊。

    想起也觉得安慰,将来,可以帮助别人。将来,也可以和现在的痛苦毫无瓜葛吧。有将来,真好。

    加柔看的课外书是精神病芭述,很多病人童年时有过很差的经历,被父母虐待,被同辈欺凌,被人遗弃。越看得多,她越觉得安慰。看啊,自己不是推一的,同病相怜,这种扶持令她对著书本微笑。

    有时候有噩梦,有时候会心神恍惚,但只要得知父亲远离自己,日子还是可以度过。

    十六岁那年,加柔升读中四,学校来了一名新老师。

    身形不高不矮,比较纤瘦,皮肤很白,神情非常害羞,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是年轻的男孩子,听说由美国回来,名字是mr。da摸nchiu。

    加柔一看见他便很有好感,当其他女同学取笑他娘娘腔时,她就是最欣赏他的阴柔,这种男人,令她没有压迫感。

    mr。da摸nchiu是她的班主任,他教英文。加柔有很多时间望着他。

    像一切初出茅庐教书的男孩子,他害羞,常常低着头,一抬起头来总是望着学生笑,那种笑,有点像地道的歌星偶像。身为男人,却有万般不好意思。

    加柔很喜欢他,从他身上,她发现了她对稍为弱势的男人的钟爱。他令她在欣赏异性这方面,毫无压力。

    也像一切暗恋老师的女学生,她默默的去喜欢,也因为意中人只在学校出现,她更喜欢上学。

    很好哇,恋爱,令她更喜欢学校。

    mr。da摸nchiu教授的是英文,加柔的英文特别出众,老师当然更留意她,别的同学答不出的问题,都由加柔来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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