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8页)

动河水。

    他是最清高优越无争的神,姿态气度如同一首诗,诗在夜间絮絮不休,然后沉淀,无影无声。生命,都是一篇,美丽过,描写过,被诵读过,在夜里的微风中降临过,最后,请为留下余韵,文字与句子就隐没了。有人记起那么一首诗,虽然不能全篇诵读,但也能记起当中的美丽。

    或许,有两个特别深刻的词语,令人琅琅上口,万世传颂。

    死神把杏福的躯壳带走,杏福的灵魂留在一个神秘、温暖、澎湃、充满感情的地方。

    rem不住地摇头,月亮发出最温柔的光,尝试怜悯rem,rem的血肉被月光眷顾了,痛楚仿怫缓和了,可是,月亮没有把裒伤带走,rem依然悲伤得如流到泥土下的雾水,沉重了,爬不起来了。

    那班雾中舞者,仍然跪在地上。当rem转身步离她们时,hatshepsut便说:“我们答应你,以侵占肉身实行美善,从中领略更高层次的幸福。”

    rem没有理会她们,她愈行愈远,泥地上有她脚掌的血印。

    hatshepsut与她的宫女们跪地移前,亲吻rem的血脚印,rem每走一步,她们就移前一步,以最尊敬的方式吻向rem留在土地上的痕迹。

    hatshepsut一生权重,死后亦飞扬跋扈,连死神的话也不领情,惟独rem的牺牲令她感动。

    碧执了三千四百年的心,为了那块无私的人皮而软化。她愿意长跪在地上不起,以后不灭的灵魂,所行的都会是美事。

    rem一直走远,迎春风,迎着沙,迎春空气中的雾气,大自然的感受,从没如此深刻。

    以人类的年龄计算,她只有十五岁。当初由吉卜赛小村落离家,至把nager吃掉,又与杏福碰上,继而闯荡天涯,只不过是三年的事。三年,却足以令她重生又重生。

    由人,变成魔法拥有者,然后是今日无皮无相地生存。下一刻,她还可以是什么?

    雾中舞者还在追随着,亲吻她在土地上的痕迹。

    rem告诉了她们如何得到幸福,然而她自己的幸福,已变得惘然。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04

    rem躲进一个山洞内,不食不言,只是流泪。

    无皮的肉身盘膝而坐,肌肉的交叠,痛苦万分。为了减轻肉身的痛苦,她只好坐着不动,维持着同一姿势,已连续多天。

    眼泪流过赤红的肌肉,当中一块一块,清晰可见,血管纵横,像河流,像电路,却就是不像生命体。是真正的软绵绵,真正的虚弱。世界上最软弱无助的,就是这个山洞中的女人。她不食不言不动,眼泪是惟一的生命的动态,她的眼泪黑黑的,在肌肉上滑流,于中途就被肌肉吸收。哭了这么久,从没有一滴眼泪流到底,流到地面。

    每流下一滴泪,都带来痛苦,但她禁不住哭。这个山洞位于meru弥楼山,这山是veda吠陀,意即知识内的一部分。生存在meru的神与人,渐渐都得知,有一个没皮相的女人盘坐山洞之内哭泣。meru的山顶住有以帝释天indra为首的三十三位神,他们分别代表天体、大气、陆地及祭祀必备物。他们往返nirvana涅--一个虚无,物质、神精皆空的无所在状态,又掌管samsara轮回,所有过度、转生的事实,人在此世间生与再生相绩的事实。

    神包括vishnu昆纽天、siva湿婆神、naga半人半蛇的龙、grandharva干达婆、kubera财神俱肥罗天、yaksha夜叉、asura阿修罗、rakshasa罗刹天他们繁忙地奔走于人间与神界,在变迁、和平、战乱、性爱、饥饿请等感受中升华,普度众生。

    rem在meru中的一个小山洞内,目睹神们的奔跑飞跃时明时暗,而她,在众生皆忙之中,留在自己的冈位内,专注地哭泣。

    在第三十日,rem盘坐的脚已贴着成一体,左腿贴着右腿,肌肉连生,分不开来。她用有手腕的右手拿出穿心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