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5页)

内有百多种死亡的方法,由最寻常的吊颈跳楼,以至放逐野外被狮子老虎咬死都有。阿精知道,没有一种她会合用。

    想死哩!没有乐趣的日子,每一天也是捱。阿精仍然有一个习惯,她会走到一个异地散心,已经不为了吃,也不为了购物,而是为了找一个人倾诉。

    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结识到异性,如果想选择用字“友善的社会”亦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字眼,情欲都轻便简单,只要有一个友善的交谈开头,已经可以了。

    这一晚,阿精认识了这样一个男人。

    她在纽约看舞台剧,她正排队买票的这一出,是推理故事,一间屋内的杀人事件,一个困局,一次拆穿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机会。宣传单张如是说,阿精觉得还不算沉闷,于是便入场臂看。

    她旁边坐了一个男人,是当地人,她看见他的恻脸,是一般西洋男人的恻脸,不算英俊,也不丑怪,比较瘦削,但从坐起来的上半身看来,他应该很高。

    剧院那么黑,她本来看不见他,只是,他身上有一股甜香,她于是忍不住要转脸来看一看他。同一秒,男人也转过脸来,他朝她微笑。

    男人告诉她:“这个故事,剧评说了不起。结局出人意表,就如人生。”

    阿精没打算理会他,她一句总结:“我不关心人生。”

    然后幕幔被拉起,故事上演了。

    有人死有人伤心有人搞笑有人行为英勇有人足智多谋。真的写得不错,这出戏,或许真如人生。

    当其他观众连声大笑大叫时,阿精只是叹气。“唉唉唉!”

    直情就是一名活得不耐烦的阿婆的所为,甚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那样。

    中场休息时,男人问她:“你不停在叹气。”

    阿精回答他:“想不到该有甚么可做。”

    “不够精采吗?”男人问。

    “我的人生更精采复杂。”阿精说。

    “是吗?”男人说:“精采得过极新鲜的车厘蚬、酒味浓郁的烩牛尾、香甜鲜嫩的黑菌,与及最佳甜品香橙疏乎厘吗?”

    阿精瞪大眼,他分明在撩起她的食欲。

    男人说:“散场后,我们去吃。”

    阿精怔怔的,沉睡了多时的食欲,就被他的说话挑动起来,下半埸,台上演员走来走去,阿精却是满脑子美味的食物,盼望得一想起有得吃,便满眼满嘴满鼻都是美食的覆盖。

    她瞄了瞄身边人,她在想,寥寥数句说话,就有如此能耐,此人真有点办法。然后,掠过脑内的念头是:好吧,今晚便选中你,吸取你一晚的纪檍。

    是的,阿精没把他放进眼内,正如她从没把任何血肉之躯放进眼内。

    舞台剧完毕之后,他们便步行在大街上,男人说:“纽约也不算是不夜城,半夜之后,只有部分街道具热闹气氛。这区好一点,戏院、剧院完场后,有人流。”

    阿精问:“你带我到哪里去?”

    男人说:“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便放胆跟我四处去?”

    阿精说:“我从来不怕人。”

    “那你怕些甚么?”

    她想了想,然后回答:“似人但又不是人的人。”

    男人听罢,大笑。

    阿精说:“你懂吗?装笑。”

    男人也就说了:“没有事情我不懂。”

    阿精说:“甚么都懂先生,你叫甚么名字?”

    男人回答:“叫我x好了。”

    “x?”阿精没深究。“x先生,你带我到哪里去?”

    “前面横街便是。但路很暗,你怕不怕?”

    她笑:“我也有份掌管世间黑喑。”

    x瞪大眼:“这么厉害!”

    她的神色便骄傲起来:“碰上我,你的一生就不相同。”

    “哗!”x做了个兴奋的神色。

    阿精瞄了他一眼,心中想着的是,自以为了不起,看看可以威猛到几时!

    x带阿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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