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6页)

婪之光。

    人性之恶由此得见,是福是祸尚未得知。

    当天底下最奸诈的祸害遇着无恶不作的土匪,到底谁比较倒楣,真是只有天晓得。

    “唉!最近数银子数到手酸,当铺的生意真的有那么好?”那表示天灾人祸凶呀!

    风五姑将一锭锭的银子收入箱中,小心地排列整齐,她老觉得女儿太热中于银子,其实银子够用就好,何必拚命?

    原本以为她这辈子不可能出阁,谁知她早已定下一门好亲事,累得他们夫妻俩担心她没人要,白发都多生了几根。

    好在女婿重情,不忘当年承诺,非常厚道地来讨她女儿回家数银子。

    做娘的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女婿不退货,她就躲在被窝里拜祖宗,感谢先人有匾,不致教莫家给银子淹了。

    留点空地好种菜养鸭。

    “娘呀!你身子太虚,要多补补气,这还不包括我在洛阳那几间店铺呢!”数银子还嫌累,真是不长进的娘。

    莫迎欢拨着算盘珠子,在帐簿写上一笔一笔的帐,核对现金与帐目合不合,再将银子数好收藏在地卜藏金室里。

    因为银子太多,她对钱庄又没信心,觉得还是自己保管最妥当,所以莫家地底几乎掏空,全用来藏银,入口只有她一人知。

    “欢欢,你不累呀!”手好酸,肩也发麻,风五姑快累塌了。

    “累!”她神清气爽地说道:“不要说笑话了,你要是累就先歇一会儿,回头我让那两个小鬼帮你捏捏肩。”

    提起那两个孩子,风五姑精神为之一振“笑痴和喇札哪去了?这些天都没见他们在你身边绕。”

    真是嫉妒,她最爱小孩子,可惜他们只喜欢缠着女儿,嫌她没玩劲。

    “嗳!他们太烦了,我叫嘲风带他们出去透透风,顺便学点功夫防防身。”

    “幄!学功夫好,省得将来出外被人欺负。”她是宠儿娘,偏爱自家的孩子。

    欺负?莫迎欢为之失笑。“笑痴他贼得很,我还担心蓝眼那笨蛋会被他教成精呢!”

    一狡一傻,两人倒是相好得紧,成天像哥儿们似地混在一起。

    “聪明是很好,可是别跟你一个样,那会是扬州城百姓的灾难。”风五姑摇摇头,一个就叫她头痛了。

    “娘。”莫迎欢不依地一横睇。“我可是你女儿耶!全扬州城的爹娘都羡慕你生了一个会赚钱的财神爷,只有你不知足地猛嫌弃。”

    想想多少人渴望和娘交换身份,当个茶未伸手、饭来张口的莫夫人。

    癞痢头的孩子是自个的好,倒没听过有人哪儿女太长进。希望他们变笨些,娘可贵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硬要水仙不开花。

    “财神爷是供在庙里焚香朝拜的,我要的是一个乖巧贴心的女儿。”感慨呀!

    “贴心?乖巧?娘呀!你还不贪心嘛!”莫迎欢笑道,反讽娘亲要求不牵强。

    两母女在书房算帐、点银子,张大婶却突然急匆匆地闯进来,神色十分慌乱。

    当她看到桌上那一箱箱银子以及散落在外未清点的银子,眼睛睁得忘了眨,差点要伸手去抚摩,一闪而过的贪心快而短暂。

    俯在书桌前拨算盘的莫迎欢适时捕捉到这一瞬间,心中有疑。

    “怎么了?张大婶,你不是在厨房帮忙。”

    张大婶回过神,但她眼波仍不时瞄向那小山般高的银子,心里盘算着有多少。

    “呃!是这样,沈姑娘被蛇螫了脚。”

    “严重吗?”

    “整个小腿都肿起来不能动,大概是毒蛇吧,我听其他下人说小姐这有解毒剂。”好亮的银子。

    “她在哪个房间?”莫迎欢又问。

    张大婶偷偷瞥了跟银子吞吞口水。“后山。”

    “后山?”咱们几时有了后山,莫迎欢不点破她的错误。“她去那干什么?”

    “这你也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太开朗,所以去后山散散心。”

    “被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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