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喝酒(第3/7页)

    他进屋坐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副镇长。

    刘副镇长瞅了他一眼说:“叫我说啊,段技术员也真不容易,这么大个县,整天的四处跑,七镇八乡的跑得过来吗?这第二杯酒还的感谢段技术员,来!段技术员,你辛苦了!”

    “我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段技术员扶着眼镜说。

    “就这个小牛眼盅,还喝不了多少?平常里喝酒,我都用大碗喝,那才叫过瘾呢。就老任那么大茶杯,要是真喝起来,我少说也得喝三大杯。老任,你倒是吃菜啊。段技术员来到咱镇上指导工作,那是咱镇上的光荣,段技术员来到你们村,那是你们村的光荣,段技术员来到你家,那是你家的光荣。段技术员有文化,是大学生,从北京毕业以后就来到我们县,这是我们县的光荣。来!为了我们县的光荣,干了它!”刘副镇长提高了嗓门,说得慷慨激昂令人振奋。

    刘副镇长一仰脖把酒喝光,动作麻利的又把小酒盅放到桌上,看了丁书记一眼。

    丁书记赶紧站起来倒酒,倒完酒这才端起他的小酒盅。

    刘副镇长看他喝完酒,长长地吸口气说:“说起文化来,段技术员那可是有大文化啊,有大学问啊,人家啊,还经常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文章呢。你们说,厉害不厉害啊?”

    “厉害厉害,真厉害,了不起啊,北京大学毕业的。”丁书记正给段技术员倒酒,他接上刘副镇长的话说。

    “你坐下说,站着像啥?还得仰着脖子梗看你,就像看天上的星星似的。你坐下,慢慢说,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刘副镇长打断丁书记的话说。

    丁书记满脸笑容地坐下来,段技术员说:“我在北京上的大学,不是北大毕业的。”

    “那还不一样,北京大学毕业的简单地说就是北大毕业的嘛。一回事嘛,怎么会不一样呢?”丁书记说。

    “不一样,差远了,天地之别。”段技术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差不多,反正都是在北京上的大学。老丁没什么文化,咱不和他一般见识,老丁那点文化水,比一般村民强不了哪儿里去。”

    “那是那是,我这还是扫除文盲那一阵子,通过努力学习,这才比别人多认识了几个字。”

    “你没看他写得东西,东扯葫芦西扯瓢,驴唇不对马嘴,净瞎咧咧胡扯,扯也扯不到一个点上去。有用的一句话没有,没用的倒是扯了一箩筐。语句不通,错字连篇,前言不搭后语。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就像一个醉汉东倒西歪不成人样儿。”刘副镇长指着丁书记边说边笑,段技术员和丁书记也跟着笑,唯有任春生没笑,他连丁书记那两下子都没有。从小到老,他还没写过一篇囫囵的文字呢。

    “我那还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呢,这写个报告啊,材料啊什么的,比种庄稼可费劲了。”丁书记不停地笑着说。

    “你写个狗屁报告,那叫汇报材料,年度总结。老段你不知道,要是让你看了,也准的让他气死。他就跟个领导似得,听他材料上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央领导呢。”

    “我那是从报纸杂志上照着抄下来的,里面讲的啥意思,我没弄明白,我也弄不明白。反正都是大道理,上纲上线的,理论很强。”

    “就你还理论很强,屎壳郎冒充吉普车。来来来!喝酒!吃菜啊?你怎么不吃?老任吃,吃!老段,多吃些。”刘副镇长盯着段技术员,手里的筷子可没闲着,不停地往嘴里捯。

    “吃着呢,吃着呢。”任春生始终陪着笑,自斟自饮着自家的酒。他只是吃着眼前的那盘油炸花生米,这也是在别人客套他吃的时候,才象征性的捯一筷子香香嘴。至于满桌子的好菜,他只是象征性的把筷子触到盘子边,待别人都吃了,才挪开筷子吃油炸花生米。

    丁书记一直瞅着刘副镇长的脸色,忙着倒酒,偶尔也吃几筷子面前的葱白炒鸡蛋。

    刘副镇长接着说:“老段,你把咱全县的旮旮旯旯都走遍了,你觉着我们镇跟别的镇比起来怎么样?老丁这个村又如何?你实话实说,我们今后也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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