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3/9页)

使他跳海的悲惨命运。

    战战兢兢地,他咽了一下口水。“祖母?”他宁愿禁酒、禁足再加禁欲,也不想去面对那个傲慢的老巫婆!

    靳文彦摇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靳克彦的脸色更青绿,像春天刚发的嫩芽“不不会是”再吞一口唾沫。“妈妈那边的姨婆吧?”要叫他去面对那个比老巫婆更上一层楼的老怪物,不如直接判他死刑还慈悲一点!

    靳文彦颔首。“我的弟弟果然很聪明。”

    噗咚!“看在上帝的份上,”靳克彦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两眼惊惧,声音颤抖。“不要叫我去,拜托,千万千万不要叫我去!”

    眯着眼注视弟弟半天,靳文彦摇摇头,扶一下眼镜,缓步行向吧台。

    “我去。不过”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杜松子酒,再回到沙发上落坐,跷起二郎腿,目注弟弟那副又喜又担忧的表情──担忧那个“不过”的下文不知是什么骇人的陷阱。“今年祖母的生日庆祝会由你负责。”

    果然是陷阱,他才不上那个当咧!

    “才不要!”靳克彦冲口而出“去年我已经负责过”理直气壮的抗议。

    “那你去姨婆那儿,”靳文彦不在意的轻啜一口酒。“你应该记得,上回是我去的,所以”

    “没问题,今年祖母的生日宴会由我全权负责!”话还没听完,靳克彦又改口高唱起圣母的赞颂曲,十秒钟前的抗议好像根本没那一回事,一意心悦诚服地低头服膺哥哥的命令。

    “你确定?”

    “再确定不过!”靳克彦用力的说,唯恐哥哥又改变主意。

    “好,那么”靳文彦点点头。“祖母那边你负责,姨婆那边我负责。”

    靳克彦顿时松下一大口气,比了一个的手势后,也到吧台去倒杯酒来慰劳一下饱受虚惊的老鼠胆。

    “上回你去了一个多月,这回要去多久?”

    “不知道。”

    “就怕是这种回答。”靳克彦喃喃咕哝。“话说回来,年初时姨婆就找过你一次,这么快又找你去做什么?”问题一解决,好奇心又冒出来作怪了。“她是忘了当年靳家已经把妈妈赶出来了吗?”

    “多半是不记得了,”靳文彦淡淡道。“你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记忆力总是会有点退化。”

    靳克彦翻翻白眼。“天杀的真方便,不高兴就把人家赶出来,有需要就把人家叫回去,不但要我们按时寄生活费去养她们,三不五时就召唤我们回去任她们使唤,姨婆到底当我们是什么?101斑点狗?”

    漫不经心地,靳文彦轻轻转动酒杯。

    “我想她是认为只要态度霸道一点,我们就会畏惧她而任由她予取予求。”

    “畏惧她?”靳克彦仰天大笑一声。“爱说笑,倘若不是妈妈去世前交代我们要尽可能照顾靳家,谁甩她们!”

    靳文彦默然不语,平静地浅酌清爽芳香的杜松子酒。

    靳克彦却很不甘心。“所以,你要继续任由她们予取予求?”

    靳文彦淡淡瞥他一眼。“在我能容忍范围之内,是的。”

    换句话说,若是超出他的容忍范围,管她是老巫婆或老怪物,统统滚一边去。

    于是,靳克彦笑了,满意的举起酒杯大喝一口,但不过两秒,笑容又敛,眉头皱起来。

    问题是,靳文彦的容忍极限究竟在哪里呢?

    十一月的台北,一波波冷锋过境,天空飘着绵绵细雨,还不到六点,天已近乎全黑,如火车头般的脚踏车一股气冲入骑楼内才嘎一声停下来,方蕾挥着满头雨水跨下脚踏车,谁教她懒得半途停下来穿雨衣。

    掏出钥匙打开公寓大门,将脚踏车推进去停好,关上大门,她一边脱下湿淋淋的外套,一边爬上楼梯。

    在三楼家门口,她停下来,习惯性的回头瞄一眼楼上,瞥一下刚刚经过的二楼,再拉回视线望定对面二伯的家,阵阵欢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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