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5/7页)

甚至会跑到言柏尧他家借电脑,但也不会在他家待太久,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的洁癖。

    “喂!听说你常常跑到世界历史教授他家,是不是真的?”

    陈培仪探过来一张三姑六婆的脸,小乔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念她的书,因为期末考快到了。

    “哪有常常,偶尔去借一下电脑而已咩!”

    “而且人家都叫他言教授,只有你不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就是戏谑地叫他大教授,他也不像叫其他同学一样连名带姓的叫你,而是叫你小乔,这又是为甚么?”

    他也是半个月前才开始叫她小乔的呀!

    “那是因为在他来我们学校教书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不像师生关系那么严肃。”

    “是吗?”陈培仪半信半疑地咕哝。“总之,不管是为甚么啦!你最好小心一点,免得世界地理被莫名其妙的当掉。”

    小乔这才狐疑地瞟过去一眼。“为甚么?”

    陈培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还问我为甚么,别说你不知道莲娜哈那位教授哈得要死,可是人家都不理她咩,搞不好就把气出到你头上来啦!”

    “那也不关我的事呀!”小乔辩驳。“你以为我喜欢到他家啊?哈,换了是你,去过一次就不会想再去了!”

    “为甚么?”

    “为甚么?”小乔很夸张地叹给她看。“那家伙有洁癖呀,小姐!真受不了,不管我走到哪里,只要一回头,必定看见他拿着洗洁精和抹布跟在我屁股后面擦来擦去,连我在玻璃窗上哈了一口雾,他都要拿菜瓜布刷半天,天哪,我都快被他逼疯了!”

    陈培仪失笑。“真有那么严重?”

    “不只啊!”小乔又叹了口气。“有一回我自己到厨房去泡红茶,离开之前,我明明已经很小心地把用过的地方都擦干净了说,谁知道我前脚才刚踏出厨房,他大爷后脚就跑进去大肆擦洗一番。害我每次用过他的厨房,都要跟过年大扫除一样彻底清洁一遍。最可笑的是,我上一次厕所,他就要进去刷洗一次马桶,真是唉,我都不想讲了!”

    陈培仪听得张口结舌,摇头。“听你这么说,我已经不想去了。”

    “还有啊!那家伙还有自言自语的毛病,没事就听他对电锅说今天有甚么电视节目不错,或者命令沙发闭嘴,有时候是跟台灯辩论历史问题,还会警告维纳斯雕像不要把脑袋随便乱放,或是央求冰箱不要生气,连好好的走在路上,他也可能突然停下来苦劝红绿灯看开一点早点上天堂去。”

    “不不会吧?”陈培仪笑到快挂了。“我看他好像满正经的嘛!”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可是当她有急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言柏尧。

    今年的冬天既湿又冷,雨下个不停,这种天气最好就是躲在被窝里睡他个天昏地暗。

    小乔就这么做了,半夜。

    虽然她睡的是硬邦邦的门板床,虽然她盖的棉被比卫生棉更薄,虽然她住的顶楼违章通风效果奇佳,还会漏水,但只要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这已经是天大的奢侈了,可惜老天连这一点点渺小的享受也看不得她拥有。

    夜半近三点,外面的倾盆大雨下得正热闹,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才当当当当四声就把她给当醒了,睡眼惺忪地摸来手机贴上耳朵

    二十分钟后,她慌慌张张跑到言柏尧公寓大厦楼下猛按门铃。

    生平第一次在半夜时分被门铃吵醒,言柏尧以为是在作恶梦,一路跌跌撞撞的踢到沙发又碰翻盆栽,拿起话筒仔细看了一下对讲机上的小萤幕。

    “咦?是她?”

    币回话筒,他直接按下一楼大门的按钮,然后回卧室去披上睡袍,再回到玄关打开门拿出小乔的专用拖鞋,才刚放好站直身,恰好瞧见小乔从电梯里冲出来,浑身湿淋淋的。

    “帮我,言柏尧!”小乔满脸忧惶急虑,平日的坚强和爽朗早已不翼而飞。“我妈妈的特别护士打电话给我,要我马上去一趟,可是我等了好久都等不到半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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