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8页)

  “言重了,戴洛。”希文喝一口咖啡,叠起腿,靠向椅背。“‘欧梵’自来台后, 所投资、并购的对象只有一家公司,蓝氏。这,令我不由得不怀疑,‘欧梵’是不是有 计画地企图并吞掉蓝氏整个企业。不过你既只是派驻在台的代表,也许你并不知详情, 仅奉命行事?”

    如此说,一半有激将意味。英国人的骄傲天性不容人指称他们屈居人下,为人差遣 。何况观察戴洛言谈举止和穿著,希文相信他来自英国上流社会。

    他没料到戴洛很有风度,谦逊地接下了他的讽嘲。

    “很惭愧,确实如此,我只是拿薪水的。不过恐怕你误会了,希文。‘欧梵’没有 并吞蓝氏之意,这两个字太严重了。我承认,‘欧梵’原先了解台湾企业界市场后,确 实视蓝氏为头号对手。当我到达此地做了些进一步的深入调查,发现蓝氏其实危机重重 。因此,不妨说,‘欧梵’事实上是拿钱为蓝氏解决了些难关呢!你说是不是?”

    一时间,希文为之语塞。这是障眼法,却也是实情。

    “戴洛,我还有个问题请教。”

    “请说。”

    “‘欧梵’会不会刚巧在金融界也有投资呢?”

    “唔,这就牵涉及内部行政机密了,恕难奉告。”

    希文也没指望得到答案,不过碰运气一试而已。

    “有个‘欧梵’欧洲服饰精品店,是直属‘欧梵’,或凑巧同名呢?”

    这是见机行事的时刻了。

    “我能不能请问你为何如此卫护蓝氏?”戴洛不答反问。

    “此话怎讲?”希文静静问回去。

    “由刚才至今,”戴洛慢条斯理啜著茶“嗯,好茶。我是说,希文,你给我的感 觉,仿佛你今天是代表蓝氏向‘欧梵’来提出质询。但我了解你自己经营一家服装公司 ,而且扬名海外呢。莫非贵公司也是隶属蓝氏的一支分支企业?”

    “虽然这与你无关,我无意无礼,不过我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没有。‘丝筑’和蓝氏没有直接或间接关联,然而我的确和蓝氏纺织有生意往来。”顿一下,希文决定无妨,便接著告诉他“我本人和蓝家颇有私交,因此对蓝氏另有一份私人的关切。”

    “原来如此。”戴洛品著茶,神情愉快。“那么,不知可否告知今天约谈的主要目的?”

    他避开了关于“欧梵”精品店的问题,不管他回答或再避开另一个问题,希文皆等 于达到了今天见他的目的。

    “我想请教‘欧梵’真正负责人的大名。”

    这问题在安若预料中,戴洛给他她的答覆。

    “李梵。”

    希文头上像挨了一记闷棍,又是李梵。

    “这位李梵,是先生还是女士?”

    戴洛笑。“是女士。”

    “我也许问得太多了,”按捺住急切,希文冷静地又问“不过,只是好奇,李梵 女士多大年纪?她是中国人吗?”

    “啊,希文,你应知道的,询问女士的年龄,对我们而言,是极不礼貌的。我可以 告诉你的是,她是道道地地的中国人,很时髦但非常端庄的一位淑女。我非常尊重她。 ”

    他问安若“李梵”是谁时,安若只说了一个字。“我”

    因此他又附加道“也很欣赏她。她是个多才多艺,非常奇妙的女士。”

    “听你这么说,我真想有幸一睹芳容。有可能吗?”希文的渴望不是装的。他胸口 有个闷葫芦,快把他的胸腔挤破了。

    “这很难说。她行迹飘忽不定。”这是真的。“不过,我若见到她,定会向她提及 并转达你的好奇。我想她会乐意和你见面,她对你在时装界的成就十分仰慕钦佩呢。”

    希文听得出后面这段话中的空洞。他们接著谈了些戴洛对台湾各方面的观感,希文 知无不言地回答了些关于时装方面的问题。知无不言,因戴洛不是应酬虚问,他提出的 问题颇为专业,显然在这方面略有涉猎和研究。他既不是胡乱随便发问,希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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